第17章 流言
脸上已经恢复了素日的沉着冷静,转而声音淡淡地问道:“前几日,让你去传的消息可传出去了?谢重深那边,可有消息传来?”

    素纨淡然的脸上浮现一丝得意之色,躬身回禀道:“如今帝王的暗卫盯北苑虽盯得紧,但奴婢到底比他们在这宫里多呆了十多年,消息在前几日便传出去了。”

    “东阳王今日也给了太后答复,他十分乐意与太后合作,里应外合。”

    陆太后仿佛早有意料般,她拿起宫女新换上来的狼毫,沾墨提笔,继续练着字,神色淡淡地吩咐着。

    “谢重深这些年,一直是靠着私吞赋税和抢占民田盐池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来筹集军马的,如今谢重渊下令严查税目,他现在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你去知会我们在户部的人,让他们对东阳王那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是老身与他合作的一点诚意。”

    “但是也要记得,让下面的人多盯着些谢重深的一举一动,随时来报。”

    当初九王大乱时,东阳王谢重深是唯一能与谢重渊势均力敌之人,且也是在后来在谢重渊夺取帝位之后,还能全身而退的唯一一位宗室。

    可见谢重深的实力不容小觑,与这样的人联手,稍有不慎,便会沦为他的棋子。

    “是,”素纨轻声应下,后面露担忧和不解,又忍不住问道:“东阳王此人的手腕和城府都不输帝王,甚至还有帝王没有的阴毒和心狠。”

    “日后他若是登上帝位,怕是绝不会任由太后来掌控,如今除东阳王外,与先帝一脉所出的几位宗室也都向您投诚,想与您联手。”

    “他们的实力也不容小觑,太后何不在其中挑一位日后好掌控的宗室联手?”

    陆太后闻言,冷哼一声,垂眸又继续提笔,写着写了一半的字,冷声解释道:“老身如何不知东阳王的狼子野心?”

    “先帝还在时,他便野心勃勃,觊觎储位已久,老身过继的那几位皇子如今细细想来,怕是无一不是死于他之手。”

    说罢,她又长叹一声,颇为无奈道:“但谢重渊如今在朝中的地位越发稳固,又拉拢了以辅国公府和永安侯府为首的一干老臣。”

    “日后他若再纳多几个世家贵女,那我们在朝堂上的人只会越来越少。”

    “近日他下令彻查各州府的税目一事虽将世家贵族们都得罪了个遍,但也因此更加深得民心,出身寒门的官员和街头巷尾的百姓个个说他忧国恤民,是位不可多得的千古明君。”

    她写罢,放下手中的狼毫,目光坚定,“我们现在唯有与谢重渊也要忌惮三分的谢重深联手,才有将谢重渊从龙椅上拉下的可能。”

    说到最后,陆太后又意味深长道:“但是螳螂扑蝉,黄雀在后,谁是螳螂,谁是黄雀,谁又说得准呢?”

    素纨立即领会过来,笑道:“太后英明!”

    翌日一早,陆太后脱簪素服,在太极殿外长跪不起,言辞切切地请罪。

    她哭诉痛斥自己教女无方,愧对帝王的厚待,自请随谢芷一同去青龙寺清修,青灯古佛伴余生。

    陆太后此举,果真引得群臣为之动容,纷纷都站出来,替她开脱求情,夸赞她的贤德与大公无私,无一人想起指责她教女无方。

    有一二大臣的言辞间,反而还隐隐有指责谢重渊如此严惩三公主得以看出,从前种种皆是沽名钓誉,并非是真心实意善待先帝后妃之意。

    谢重渊如今忙于税目之事,实是无暇理会陆氏的惺惺作态,且如今留着陆氏还有用,他虚与委蛇地安抚了陆氏几句,便将人打发下去了。

    但朝会散后,背后忠于陆太后的老臣立即散播出谢重渊为了维护拉拢家世显赫的贵妃,重罚先帝唯一的嫡出血脉,并非是真心实意善待先帝后妃,沽名钓誉的流言。

    这些流言很快就传到了漪兰殿里。

    明婳的脚伤这几日都需要静养,少下地走动,醒来也只能在榻上坐着躺着,今日便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来。

    她盥洗过后,由暖雪搀扶着,在食案边落座,准备用早膳时,听闻去司膳司传早膳回来的晴云和她说起外面这些流言,气得都没心思用早膳了。

    晴云让布好早膳的宫人下去之后,接着一脸忿忿道:“朝会之事是奴婢在司膳司里遇到给陛下取茶食的小李宫监同奴婢说的。”

    “从司膳司回漪兰殿的路上,奴婢就听闻有宫人在嚼舌根了,奴婢气得狠狠地骂了他们一顿!”

    明婳冷哼一声,小脸气鼓鼓道:“入宫前,阿耶和阿娘便特意嘱咐了我,要我多提防着点陆太后,如今我算是知道她有多厉害了。”

    “三言两语便能让旁人忽略了谢芷的恶行,最后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的同时,还能让人对她赞不绝口,可真是能颠倒黑白。”

    暖雪给明婳扇着扇子,嘲讽道:“前朝那群老臣的眼睛难道都是瞎的不成?竟看不出陆太后这是在惺惺作态?”

    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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