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羞于启齿
的意愿和心情。

    看来帝王日后是会好好待她们娘子的。

    晴云去一旁的黄花梨缠枝牡丹纹柜子里,给明婳找了一身新的寝衣出来,换下了现在她身上皱巴巴的香云雾纱寝衣,和被帝王穿得歪歪扭扭的桃粉兜衣。

    晴云看到那件桃粉兜衣的系带都已经被帝王粗暴地给扯断了,小脸红得不成样子,心下暗想,帝王这般急色,往后怕是得给自家娘子多做些兜衣备着了。

    暖雪出去传侯在外面的小宫女们送水进来给明婳擦洗,自己还捧了一个装着一碗汤药,和几个小青瓷罐子的朱漆镂花食盘,笑盈盈地进来。

    “这是陛下派李宫监给娘娘送来的桂圆莲子百合汤和一些清凉消肿的伤药,说是给娘娘安神和消肿用的。”

    “这般细微的事陛下都想到了,看来陛下对娘娘是真的用心的呢!”

    她走近看着自家娘子又红又肿的嘴唇,将食盘放到卧榻边的几案上,嘴里噙着笑,促狭道:“一会儿,奴婢给娘娘在嘴唇和眼角的红痕上都涂一些药罢。”

    “明日一早,还要去延福宫给太后敬茶请安,可不能让人笑话了。”

    晴云湿了巾帕,给明婳轻轻擦干净了小脸上的泪痕,调笑道:“陛下生这样风流倜傥,气宇轩昂,如今又这般体贴尊重娘娘,娘娘现在对陛下这个夫君还算是满意的是不是?”

    明婳嗔了晴云一眼,但最后还是害羞地垂眸,点了点小脑袋。

    随后,她用了那碗安神的桂圆莲子百合汤,又由暖雪细细给她在唇瓣和眼角上都上了一些伤药,便上卧榻睡下了。

    小娘子今日一大早便起来梳妆入宫,之后又行册封礼,可是累了一整日,方才又一直紧张害怕,这会儿松了紧绷的心弦,用了那碗安神的桂圆莲子百合汤,一沾上软枕,很快就沉沉睡去......

    夜色浓重,明月高悬。

    东配殿里间的黑檀木八宝纹卧榻上,谢重渊夜不能寐,一闭上双眼,脑中全是小娘子娇怯怯的小脸和温香艳玉的姣好身段。

    暮春初夏的深夜还是寒凉的。

    可现在他身上那股燥热却是愈发难耐,心下也是烦躁至极,仿佛一个独自在烈日炎炎的沙漠里行走了多日之人。

    谢重渊起身,去灌了整整一壶黑檀木案几上的冷茶,却犹觉得不解渴,只好唤了在外面值守的李有福进来,吩咐道:“去备些冰水来,朕要再沐浴更衣。”

    李有福反应过来,帝王是要冰水沐浴时,小心翼翼地劝谏道:“陛下,您身上的旧伤每到阴寒的雨天便会发作,现在更深露重的,用冰水怕是不相宜,奴婢命人送些温水上来可否?”

    帝王曾在战场上受过重伤,当初虽侥幸从鬼门关活了下来,但伤口太深,现在虽已经好全,但一到阴雨天,伤口处还是会泛疼。

    谢重渊压着心下的燥热,冷声道:“朕看你这大宫监真的是当得越发腻了,快些去办,莫让朕再重复一遍!”

    “陛下息怒,奴婢这就去!”李有福心下暗叹一声,抬手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冷汗,赶忙下去。

    净室里烛影绰约,紫檀木黑漆描金绣山水屏风后,盛着满满冰水的浴桶里,混着淡淡龙涎香的寒气袅袅。

    谢重渊闭眼凝神静心,肌肉线条清晰结实有力量的双臂搭在桶沿上,他靠坐在浴桶中已经泡了小半个时辰的冰水,可心里那股燥火还是难以压制下去。

    这些年他一直带兵打仗,无暇分身,一直无心儿女私情,也并未遇到过心仪,想要娶之为妻的女郎。

    但他常年习武,身强体壮,是一个正常,且精力旺盛的男子,往常夜里或者晨起,多有这般情况,但最多不过灌两盏冷茶便能压下。

    登基这小半年来,也有仗着有几分姿色,便不知死活,妄想攀龙附凤爬床的宫女,还有大臣们为讨好巴结,或是在他身边安插眼线,送了各色女子到他眼前。

    无论是多美艳撩人的女子,他看到只会波澜不惊地让侍卫进来将人带走,从未有过像今夜这般,像着了魔似的,念念不忘,反复回味的时候。

    也不知小娘子是不是给他下了蛊,从见到小娘子的第一眼开始,他好像就被小娘子勾去了魂。

    小娘子柔媚的娇吟仿佛萦绕在耳,谢重渊心烦意乱。

    最后,他似认命般,将手沉入了水中,脑中情不自禁地回想着小娘子那姣好的身段,和如莺啼般的软嗓。

    约莫过了两盏茶的功夫,他喉结滚动,面色潮红地闷哼了一声,才终于释放了身上那股四处流窜的难耐和燥热。

    看着浮现脏污的水面,他自嘲一笑。

    他素来最是看不起贪恋美色,见色起意的男子,没想到如今自己也有这般狼狈的一日。

    人家小娘子什么都没做,他就仿佛失了心,丢了魂。

    现在回想起来,前些时日,对小娘子辟有微词,坚持不肯娶小娘子的自己,仿佛就像是一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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