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军区指挥作战部出来以后, 赵星禾也没再回工地那边去,而是和王匡民一起回了老院那边。
至于和他们一起出来的宋建军,则是朝令一个方向回家属楼那边去了。
正所谓各回各家, 各找各妈,到了地方后, 赵星禾也就和王匡民分开了。
等进了自己家院子,看到在院子里忙忙碌碌种菜的辛书翠后, 赵星禾一直紧绷的精神这才彻底松懈下来。
“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啊?”辛书翠一边蹲在地上栽才买回来的茄子苗, 一边抬起头瞧稀罕似的问。
“没什么事儿我就回来了呗。”赵星禾佯装无所谓的说。
辛书翠:“怎么, 你那教室给她们找着了?”
“没呢。”赵星禾顺手从树底下扯过一把小椅子过来坐下, 一边捶腿一边抱怨道,“别提了, 那闲置的空房子没有一个能用呢, 全都破的不成样子了, 也不知道之前那些人是怎么住的, 这么破了也不知道修一修。”
“你当修房子不花钱啊?”辛书翠闻言不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年代谁家日子都不好过,一个人的背后往往还跟着一大家子, 哪有闲钱给公家的房子修啊。
再说了,这海洋岛又不是什么好去处, 但凡有能力的早就想办法调到首都或者其他大城市去了。
谁会愿意自掏腰包给注定住不了多久的房子修缮呐?
至于没有能力的, 那手中更是没有钱,就算有点钱也会省着细着的攒着,留着以后花, 根本不会想着修缮房子。
“行吧。”赵星禾呐呐了两下嘴,知道自己刚刚是说错话了。
只不过……
“那这教室怎么办啊?”赵星禾哀嚎一声,刚想往后仰,又想起后面没有靠背支撑及时收了动作, 随后像是想起什么来似的,突然一下站起身,快步来到了辛书翠的身边,勾肩搭背道:“妈,您有什么好妙招没?”
“你被踩坏了我的秧苗!”辛书翠没好气的拍了赵星禾一巴掌。
“哎呀,我看着呢。”赵星禾闻言不由撇了撇嘴,她又不瞎,那么大的秧苗她怎么会看不见呐。
辛书翠哼了一声:“我怕你看不见!”草苗不分的人,她能相信她什么?
“行了行了赶紧出去,我这最后再浇一遍水就完事了。”辛书翠连轰带赶的说。
赵星禾抵抗不过,只好悻悻的从地界上离开了,一边走还一边挨着辛书翠的吓唬:“看着点脚下!”
“知道啦——”
等赵星禾安全走出菜地范围之后,辛书翠这才抻直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赵星禾老实的抱着房梁前的柱子站着,听到辛书翠的问话后,赶忙把自己刚刚的问题又重复了一遍。
她本以为自己会得到辛书翠这个前妇联主任的指点,没想到却迎来了辛书翠的“嘲讽”。
“妙招?我可没什么妙招。”辛书翠满是敷衍的道,“我现在就是一个退休的老婆子了,可没有你小赵副连长的能力大,你都没办法解决的事儿,我哪儿来的本事解决啊?”
一听这语气,赵星禾就知道自己揽找教室的事情,辛书翠是不满意的。
只是这是为什么呢?帮忙找教室也是在她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啊,辛书翠为什么会不满意?
虽然现在找教室的事情出现了点小插曲,但这并不代表她解决不了啊?
辛书翠不是一直都很赞成她帮家属院的军嫂们多做一些对她们有好处的事情吗?怎么到了这儿就不行了?
难道找教室不是好事儿?还是因为找她揽事的对象是陈晓夏?
赵星禾两眼珠子目光沉沉的盯着一个地方,一看就知道她脑子里的事情在飞速运转。
辛书翠深知自己闺女是什么德行,知道她现在在反思之后,也就点到为止不再多说什么了,而是哼了一声之后,又沉下腰,用瓢尧了一瓢水浇起刚刚栽下的茄子苗来。
没有那金刚钻就别揽那瓷器活,这一直都是辛书翠从工作以来所奉承的一句话。
她没有说赵星禾帮忙找教室这件事情在她看来是不对的,也没有说她对陈晓夏有意见或者怎么样。
相反,她对赵星禾不计回报帮军嫂们做事的行为是十分赞许的。
毕竟现在大家的生活都不好过,在她们有能力的情况下,她们能帮一个就是一个。
她刚刚之所以那么阴阳赵星禾,不是因为她觉得赵星禾做这个事情是错误的,而是因为她觉得赵星禾太看得起她自己了!
她现在也不过才一个区区宣传部的小科员,除了她爸是司令以外,她哪儿来那么大本事这事儿也管那事儿也帮的啊?
尽管赵星禾一直都在口口声声说着不靠她爸不靠她爸,但如果真的不靠她爸,赵星禾哪儿来的那么大的关系去认识王政委、葛处长、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