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征本以为赵国昌听了这话, 怎么也要跟秦勉闹一顿才是,毕竟当时赵星禾还是小孩子呢,而秦勉已经成年了。
只是让他震惊的是, 直到秦勉踉踉跄跄的被他们扶进临时给赵彬腾出来的房间时,赵国昌的脸色都不曾变过。
回到房间以后, 赵征忍不住问自己的妻子:“小欣,秦勉说那话的时候, 妈的脸色有变吗?”
“没有啊。”艾欣一脸奇怪的瞅了自己丈夫一眼, “你问这个干嘛啊?”
虽然辛书翠的脸色没有变, 但是赵雪漫的脸色可是着实不好看。
“奇怪了, 他们怎么一点也不计较呢?”赵征坐在床上,拧着眉头苦想着。
辛书翠也就算了, 毕竟辛书翠一向都是温和有礼, 从来都不跟人生气发火, 但是赵国昌可是把赵星禾当眼睛珠子似的看待的。
怎么他知道自己的闺女年纪这么小的时候就被别人给惦记上了, 也一点放应也没有呢》?
赵征没一会儿便把自己心中的疑惑给说了出来,艾欣听到后简直直想笑:“你傻啊, 再过两天,小秦就要跟星禾结婚了, 咱爸就是再生气, 也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表现出来啊。”
再说了,赵国昌是把赵星禾当眼睛珠子看,可既然是眼睛珠子, 赵国昌怎么能不在意眼睛珠子的感受呢?
要不然眼睛珠子闹起来了,难受的不还是他这个当爸爸的吗?
赵征一下子宛如醍醐灌顶,呵呵笑了两声后,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感慨道:“我真是喝酒喝多了,都忘了这茬了。”
艾欣微微一笑,什么也没说,往脸上手上都涂了厚厚的一层雪花膏后,艾欣便提拉着拖鞋,掀开被子躺上床。
至于儿子赵文轩,早早的就熬不住,被艾欣洗完手脚安排到床上睡过去了。
而一楼大屋里的辛书翠和赵国昌,也在默默讨论着秦勉醉酒中说的那句话。
只不过相比起赵征想象的愤怒来说,辛书翠和赵国昌更多的是沉默。
不是因为秦勉对赵星禾动心思的时间早晚,而是因为秦勉说的那句话——在星禾在北京救我的时候。
什么时候秦勉能在北京被赵星禾救?
那还不是秦勉的父亲刚刚倒台,秦家父子俩被人人喊打的时候?
眼瞅着这两个孩子即将走成正果,可向来喜欢赵星禾的秦父却是永远都看不到这一幕了……
……
两天后,也就是赵星禾和秦勉正式大婚的日子。
按照赵雪漫和赵国昌的安排,赵星禾早上的时候穿红裙子由秦勉骑着新的凤凰牌自行车从赵家载到二人的小家。
然后等在家里简单招待了一波附近的邻居后,赵星禾再换上戴有荣誉勋章的军装,和秦勉一起前往家属院的大食堂。
在那里,赵星禾要和秦勉一起向前来参加他们婚礼的邻居以及亲属们敬酒谢辞。
不过在这之前,赵星禾遇到的最大的难题,就是让嫂子艾欣和姐姐赵雪漫给自己化妆。
一大早,还不到五点,赵星禾就被同一屋睡着的赵雪漫从床上薅起来了。
赵星禾倒不是讨厌早起,毕竟军人的生活作息一向规律,每天的起床号也大都是在早上五点五十吹响。
赵星禾习惯了早起,自然不会在这一点上耍无赖。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一个新娘子的早上,准备的东西竟然如此之多!
要绞面抹粉还不算,还要修眉,烫头,簪花……
其他的也就算了,赵星禾忍忍也就过去了,只是这烫头,赵星禾实在是受不了。
赵星禾本来就不是一个多精致的人,别说化妆了,就是雪花膏,秦勉不给她买回来的话,赵星禾也不见得多想着用。
更何况是烫头这么精致的事情呢?
而且最关键的是,艾欣给她烫头的工具,并不是理发店用的一体式烫头机,而是家里用来夹煤球的火钳!
火钳怎么能用来烫头呢?赵星禾满脸的不信。
艾欣看着赵星禾满是拒绝的面容,苦口婆心道:“哎呀,你就放心吧,这火钳子保管伤不到你的头发!”
“我不信。”赵星禾斩钉截铁道。
她看着艾欣手上已经烧的微微泛红的火钳,怎么可能不把头发烫伤啊?这火钳要是再烧的旺一点儿,没准儿头发都得给烧着了!
艾欣把求救的目光望向了赵雪漫,希望赵雪漫这个当姐姐的能说一说赵星禾,让她同意烫头。
毕竟在这个时候,大姑娘们出嫁的时候能烫个头那可是十分了不起的事情!
她也就是听说赵星禾要结婚了,这才特意往理发店打听的秘诀。
要不是赵星禾是她小姑子,她还不想把这项技术往她身上拾掇呢!
赵雪漫对艾欣的火钳烫头法也是半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