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她自己本身就是一个女医生, 虽然不是妇产科的,但她对自己的身体还是十分了解的。
所以进了医院的赵雪漫并没有立马被推进手术室进行生产,而是在医生和护士的协助下, 做起了生产前的准备工作。
在忍受开指的疼痛之时,赵雪漫甚至还有心情吩咐自己姗姗来迟的丈夫武高远去给辛书翠和赵国昌递消息。
本来她安排他发电报的本意只是让他通知辛书翠她的生产日期提前了, 省的到时候她妈兴冲冲的跑来伺候她坐月子时,却发现她月子已经坐完了再生气。
结果武高远这个怂的, 害怕电报发给老丈人和丈母娘以后, 老丈人和丈母娘再责怪他没有好好看顾好赵雪漫, 所以思来想去之下, 武高远直接把电报发给了赵星禾。
又因为心疼发电报浪费的钱,所以武高远发电报时直接把原先解释来龙去脉的十几个字删掉了, 浓缩成了赵星禾最终看到的那7个字。
而此时已经吃饱喝足准备安心待产的赵雪漫并不知道, 家里因为武高远这么一封掐头去尾的极简电报, 已经磨刀霍霍奔医院而来了。
赵雪漫被推进手术室开始生产的时候, 赵家一家四口也已经登上了前往沪市的客运船。
秦勉和赵国昌因为经常往返沪市和海洋岛,对坐船已经十分熟悉了, 赵星禾虽然坐客运船的次数少,但她毕竟是海岛长大的孩子, 对坐船并不稀奇。
反倒是辛书翠, 她本来就是因为嫁给赵国昌才搬来海洋岛上生活的,虽然偶尔头也会去海边赶个海,但对坐船, 辛书翠一直都是敬谢不敏。
从来到海洋岛至今,辛书翠坐船的次数简直屈指可数,且每一次坐船,辛书翠都会吐个昏天暗地。
这一次也毫不例外, 赵星禾一边拿盆给她接着,一边耐心的给辛书翠顺着背。
从表面上看,这就是一个极为孝顺老母亲乖巧女儿,只是走近一听你就会发现,这个看起来极为文静的小姑娘,那小嘴叭叭叭的,“数落”自己母亲的话就从来没停过!
“ 我说辛书翠同志,之前没发生这件事的时候,我说陪你去给我姐伺候月子吧,你非不让,还非要自己一个人去,现在你说,你当时是不是有点太没有自知之明了?”
“就你现在这个呕吐劲儿,别说去了给我姐伺候月子了,没准儿到时候还得先让我姐这么一个产妇伺候伺候你。”
“现在好点没?要不要喝口水压一压?”
赵星禾“数落”语速太快,听的辛书翠脑门直突突,再加上赵星禾是在她耳边叨叨的,声音大的竟隐约压过了客运船行驶时海浪声。
扰的辛书翠简直不厌其烦,但令人奇怪的是,她心烦的同时,因晕船而产生的头晕目眩反而还将将好受了一点。
现在听到赵星禾问她要不要喝水,辛书翠便蔫蔫的点了两下头,“水杯给我吧。”
她也不是渴,就是刚刚才吐过,嘴里不是味儿的很,刚好可以含两口漱漱口。
秦勉就坐在赵星禾身边,手上握着一只从家里带来的印有“为人民服务”字样的陶瓷杯,杯中盛着的,就是他刚刚特意从水房打来的热水。
此时见辛书翠要喝,赶忙把手中的陶瓷水杯递给了赵星禾:“热水已经晾了一会儿了,我摸着温度还行,你尝一口看看还烫不烫?”
要是烫的话,他可以再兑一点凉白开。
赵星禾就着秦勉端起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不凉不烫,刚刚好。”
说着,赵星禾便腾出一只手来接过秦勉手中的搪瓷杯,伺候着辛书翠漱了漱口。
漱完口又喝了两口水以后,辛书翠这才感觉好受点,“行了,我好多了,你们都别忙活了。”辛书翠抽了抽被赵国昌握在两只大熊掌里的手,有气无力道,“别给我掐虎口了,再掐都该掐给我淤血了。”
赵国昌:“……”
赵国昌讪讪的松开了两只大熊掌,从辛书翠第一次上岛来的时候,辛书翠就晕船晕的昏天暗地,什么也吃不下。
再加上当时的条件不太好,坐船不像现在似的,速度快,坐上半天就能到。
当时吃啥吐啥的辛书翠,可是把赵国昌这么一个一米八多的铁骨英汉给难住了。
他也不知道是在哪儿听说的,掐虎口可以抑制眩晕,他也不管这个法子究竟有效没效,就直接给辛书翠给适用上了。
赵国昌的手堪比蒲扇,劲儿又大,甫一掐上虎口,辛书翠便疼的打了一个激灵,顿时清醒了起来。
赵国昌还以为这个法子有用,给辛书翠掐虎口掐的更卖力了。
当时辛书翠年纪还小,和赵国昌结婚也没过多久,面皮薄,不忍直接拂了赵国昌的好意。
想着船马上就要靠岸了,自己往后也坐不了几回船,便什么也没说,默默忍受了下来。
谁知道这都大半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