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勉不听, 他甚至害怕赵星禾强压着他把毛衣脱下来,打开门就跑下楼了。
身上还穿着那件毛衣,连脱下来的尼龙外套都忘记拿了。
赵星禾对此简直哭笑不得, 她又不是不给他了!
奈何已经跑下楼的秦勉根本听不见赵星禾的心声,没办法, 赵星禾只好拎起秦勉的尼龙外套跟着下楼去了。
楼下,赵国昌看着秦勉身上并不算合身的毛衣, 心里的酸水直往外冒:他闺女长这么大, 还没有给他织过一件毛衣呢!倒先让着小子给穿上了!
想着想着, 赵国昌看向秦勉的眼神也就越来越幽怨起来。
秦勉本就对周围人的眼神十分敏感, 此时自然察觉到了赵国昌的眼神官司,要是其他的, 秦勉估计早就为了讨好老丈人的欢心把手中的东西拱手相让了。
但这可是赵星禾给他织的毛衣啊!赵星禾一个从来没有做过手工活的人织这么一件毛衣都不知道费了多少功夫, 他怎么舍得!
所以一向为人处世十分圆滑的秦勉这次直接装聋作哑了起来, 他装作没有看到的样子, 默默坐在了沙发一角。
只是脸上的笑,却是怎么也掩藏不住的。
辛书翠当然也看到了秦勉身上的毛衣, 事实上,从赵星禾要带着秦勉去楼上时, 辛书翠就已经猜到了赵星禾要做什么。
毕竟今天晚上赵星禾下班回来时, 还把她织好的毛衣拿给她看了。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跟在秦勉身后下来的赵星禾就率先开口了。
“妈,你给我的尺寸是不是不对啊?怎么秦勉穿着这件毛衣这么大啊?你看那腰身, 我爸的肚子都能塞得下。”
秦勉:“……”
辛书翠:“……”
赵国昌:“……”
那正好。”赵国昌哼哼两声,毫不客气道,“你把这件毛衣给我吧,你再给秦勉织一件。”
“那不行。”赵星禾果断拒绝道, “织这一件都花费了我两个多月的时间呢,再织一件,这个冬天都过去了,秦勉哪还穿的上啊。”
而且这是她给秦勉织的,怎么能说给她爸就给她爸呢?
秦勉高高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
赵国昌重重哼了一声,身上的怨气能冲天,辛书翠一扭头就看到了赵国昌这么一张堪比怨父似的脸,顿时把眼一瞪,十分不客气给了赵国昌一巴掌。
真是的,连女婿的醋都吃,你丢不丢人啊?
赵国昌吃痛的“嘶”了一声,不过到底碍于辛书翠的权威,没有再多说什么。
这时候,赵星禾也后知后觉的察觉出了赵国昌的郁结所在,只是她十分不理解,这不就是一件毛衣吗?有什么好争抢的?
再说了,赵国昌又不缺毛衣穿,辛书翠几乎每年都会给他织一件,有时候甚至还是两件,可秦勉就只有她织这一件!
于是,赵星禾也开始装瞎,不再搭理年纪越大事儿越多的老父亲了,她扯扯秦勉的衣袖,问辛书翠:“妈,这是为什么啊?”
辛书翠淡淡的瞥了一眼,若无其事道:“哦,我之前怕你织毛衣的时候下手没准儿,再把毛衣给织小了,所以我给你尺寸的时候特意往大的写了写。”
赵星禾:“……”
她也怕自己下手没准儿,所以在织毛衣的时候特意往大的织了织……
“那这还怎么补救补救啊?”赵星禾拧着眉头认真打量着秦勉身上的毛衣,然后越看越丑,看的赵星禾都恨不得拆了重新打了。
秦勉那么帅的一个人,穿上这件肥不溜鳅的丑毛衣后,颜值竟被硬生生的拉低了好几个档次!
“不用补救不用补救。”被赵星禾恶狠狠的眼神盯着,秦勉刚忙劝道,“这样真的就挺好的,刚好我冬天开车的时候手冷,袖子挽下来可以护手。”
“我不是给你买了手套吗?”赵星禾根本不吃秦勉这一套。
然而秦勉在应付赵星禾的事情上,已经十分有经验了,当即脸不红气不喘道:“手套太笨重了,不好操作,不如这个来的方便。”
秦勉说的郑重其事,赵星禾没开过车,自然是任由秦勉说什么是什么,见他格外坚持,赵星禾也就不再提拆袖子的事儿了。
至于腰腹那一块儿,那更是根本无法补救,除非拆了重打。
但现在眼看着中学马上就要开始修建了,赵星禾根本没有时间再去做这个,只好就让秦勉先这么将就着了。
好在除了她这一件毛衣外,辛书翠也给秦勉织了一件,那一件,应该就没她这么多问题了。
……
刘存志和闵兰来了一趟测量好了地基后,有关中学的建设便敲锣打鼓的顺势展开了。
这一次有了教育局以及革委会的参与,中学的建设总算是不那么缺钱了,就连之前做的最坏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