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来后的陈晓夏一直沉浸在后悔与竭力挽回的心态中, 她看见宋建军心里就涌现一股愧疚之心,一心只想对宋建军好,从来没有时间去思考, 当时的她为什么会那么大闹。
尽管她是想逼迫宋建军主动提出离婚,好放她离开和她心爱的男人在一起。
但也不至于胆子大到直接跟师长的千金叫嚣吧?
她是被家里人养的比较娇纵没错, 可她也不是傻子,没有她认为是确凿证据的事儿, 她怎么可能跟个疯狗一样去攀咬赵星禾?
那对她来说根本没有一点好处!
之前宋建军在家的时候, 陈晓夏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讨好宋建军, 以及和家属院里的众人打好关系上。
宋建军出任务走了, 陈晓夏这才在忙完工作之余,有时间仔细回忆起了重生前她还在部队的事情。
其实那段记忆对刚重生回来的陈晓夏来说, 已经是十分久远的了, 毕竟过去了好几十年, 陈晓夏就是记忆力再好, 也不可能完美无缺的把记忆复制出来。
直到她在部队又生活了一段时间,一些原本已经十分模糊的事情就又浮现在了眼前。
比如胡文慧每次给她打饭送饭都会偷偷昧下一部分吃食, 比如宋建军和林伟才的兄弟感情破裂,再比如赵星禾被传出有对象时, 宋建军那略显暗淡的眼神……
以及她在家属院大吵大闹宋建军有外心时, 宋建军从来都不反驳的行为……
人的大脑是有趋利避害性的,储存下的记忆也大多都是主人经过反复筛检后,确认对自己没有太大伤害的事情。
一些无关痛痒的小事, 甚至很多时候都被主人直接给遗忘了。
所以一些口口声声说自己很记仇的人,往往记不了两天,那些惹人心里不舒服的记忆就会消失。
当然,那些刻骨铭心的伤害除外, 它们会宛如烙印一般,深深刻在你的血肉里,以及你的骨髓里。
但是不管是胡文慧也好,还是宋建军和赵星禾也好,他们几人对上一辈子的陈晓夏来说,就是人生前期的一道坎儿。
真正让她刻骨铭心的,恨不得扒皮抽筋的,是制造她后半辈子所有悲剧的、让她痛不欲生的那个人。
“吱呀——”
有人从外面推开了房间门。
陈晓夏站在厨房里,猛然回了神,看着手中已经快被自己揪烂了的小菠菜,陈晓夏不由颓败的吐出了一口浊气。
宋建军一边解军装上的风纪扣,一边仿佛寻找似的往厨房看了一眼,陈晓夏正在摘菜,察觉到他的目光后,缓缓扭过头来,温柔一笑:“回来了啊。”
宋建军沉默的点了点头,手上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脱军装外套的动作。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宋建军把军装外套挂在入门口的木制衣架上,解开手腕上的衬衫纽扣,一边把袖子往上挽了挽,一边淡淡问道。
这是他出任务回来后渐渐养成的习惯。
之前他出任务前,陈晓夏还没有去上班,每次他下班回来后,陈晓夏就已经做好了饭等着他。
出任务回来后,陈晓夏也有了自己的工作,两个人下班时间差不多,陈晓夏只比他略微早上那么个十来分钟。
都是工作一天,累了一天的人,陈晓夏没有义务每天都给他做饭,宋建军也没有干等着吃白饭的习惯,所以就渐渐养成了在陈晓夏做饭时给她打下手的习惯。
陈晓夏也不跟他客气,当即把洗好的土豆推给宋建军,说:“帮我把土豆皮削了吧。”
“好。”宋建军洗洗手,便拿起小刀低下头认真削了起来。
都说认真的人最美丽,陈晓夏看着宋建军认真削土豆时硬朗帅气的脸庞,渐渐入了迷。
其实刚开始宋建军主动提出要帮她打下手的时候,陈晓夏是十分开心的,因为这在她看来,是两人关系的极大一进步。
宋建军既然愿意和她一起做饭,就代表着宋建军愿意和她亲近。
只是当她绞尽脑汁的想出话题来和宋建军交谈的时候,宋建军却总是十分敷衍,往往话刚起了个头,话题就进行不下去了。
以至于演变成现在这般你干你的,我干我的。
只有宋建军在问接下来要做什么时,陈晓夏才能借此和宋建军说上一两句话。
“土豆削完了,接下来要切片还是切块?”
宋建军突然猝不及防的抬起头看过来,陈晓夏一时不防,躲避的反应慢了,和宋建军的眼神撞了个对着。
陈晓夏略显慌乱的低下头,用手背蹭了蹭垂在脸颊的碎发,尴尬道:“切、切丝。”
宋建军也有些尴尬,他放下刀,缓缓把削好皮的土豆推给陈晓夏,小声道:“我不会。”
“啊?”陈晓夏疑惑的看向他。
宋建军脸颊上微微浮现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