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旧家属院边上就是附近的村镇, 只是部队最开始来驻扎的时候,村民们得知这解放军的家,就总是给军嫂们送各种吃的。
解放军是不拿群众们的一针一线的。
每每从过来的吃食, 解放军都会在知道是谁送的后再送回去,但不是所有军人以及军嫂都有这份觉悟。
最开始的时候领导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当这是和附近村民的人情往来。
直到有人开始送礼……
现在的国家招兵政策是有严格的政审的,除了家庭成分要良好以外, 你的体检报告也要过关。
并且根据国家颁布的《兵役法》得知, 参军的士兵一般不在本地服兵役。
一些想让自家孩子当兵, 但却又满足不了这些条件的村民们便开始动歪脑筋了。
毕竟在这时候能带家属过来随军的一般都是部队的领导干部, 或多或少都能在部队上说的上话。
所以再送礼的时候,便开始对军嫂们旁敲侧击的提起要求来了。
或许最开始的时候他们是真的想要感谢解放军的, 但时间长了, 人们的心思也就变了。
军官们都是经过严格的训练的, 或许会有那么一两个被眼前这点蝇头小利所蒙蔽, 但更多的,还是十分遵守军纪的。
在从自家媳妇儿口中听说这件事后, 便连夜把这件事情通报给了领导。
领导一听事情都已经发展到了这种地步了那还了得?当即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从家属院的外围又砌了一圈墙, 并安排哨兵严格把守, 不再让附近的村民有丁点可乘之机。
赵星禾当时还小,对当时的情况并不太清楚,但并不妨碍她咨询当时经历过这件事情的长辈们。
所以当看到整间会议室都因为她这句话而雅雀无声后, 赵星禾并不胆怯,而是举起自己在记事本上画的简易图,再次发言道:
“就像这样,把中学所在位置从旧家属院隔离出去, 孩子们要上学就从家属院进出口这里出去,再拐到学校这边来上学,虽然路程稍稍绕了些,但总比他们去二十里地外的中学上学强。”
“附近村民的孩子们上中学也不少,咱们部队的孩子需要走多远去上中学,他们也就需要走多远,既然咱们能为了让孩子们少走些路在部队建中学,那为什么不干脆把附近村镇的孩子们也一起招收进来呢,孩子们多了不就不愁学校运营不起来的事情了吗?”
要知道家属院以及附近的村镇,有好多孩子都是因为路途遥远,再加上学习成绩也不太好,家长们这才放弃让孩子们继续读书的。
现在学校就建在他们眼前了,赵星禾不信那些家长还会任由自家孩子撒野疯跑。
不说别的,光是看着人家孩子每天上学读书,自家孩子却成天招猫逗狗,家长之间的一些攀比心也会受不了的。
等把那些本该上学却放弃上学的学生们也都招收进来后,学校还怕没学生吗?
至于老师,总会有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来担当的起的,又何必非要拘泥于家属院的军嫂呢?
他们建学校的初衷是来教育孩子们学习的,可不是为了给军嫂们提供岗位的。
赵国昌对学校这一类的各种事情并不了解,他觉得赵星禾说的不错,只是看王利北一脸凝重,赵国昌便没有立马发表看法。
免得让人以为他们父女俩一唱一和。
王利北:“你说的这个想法确实是不错,只是这样一来,这所中学便不能再是咱们部队的中学了。”
赵星禾垂下眼皮,细细思考王利北话中的意思。
然而王利北并没有给她太多时间思考,而是用引导性的口吻问赵星禾:“你觉得部队小学和外面村镇小学的区别是什么?”
“部队小学的学生全都是部队的孩子?”
“不全是。”王利北缓缓坐直了身子,主动对赵星禾解释道,“是因为部队小学的所有一切设施都是由部队出资建设、以及购买的。”
建教学楼的钱也好,给老师们发的工资也好,都是从部队拨款发放的,找的老师也都是家属院的军嫂。
这样的部队小学,部队对其有着绝对的话语权。
但是如果从部队外招收学生那就不一样了,最起码,部队的孩子去外面上学可以正常交学费,正常读书,但外面的孩子来部队的学校上学,部队却不能像外面一样正常收取孩子们的学费。
因为解放军不拿人民群众的一针一线。
他们要是免费的还好,要是收学费,迟早有人把他们告上军事法庭。
赵星禾很聪明,一下便被王利北给点透了,就在她懊恼自己想问题不全面的时候,王利北又说:“不过你这个想法倒是提醒我了。”
赵星禾疑惑的“嗯”了一声。
王利北见了不由微微一笑,他们或许不能盖一所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