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王海, 最高耸的云海阁楼,雾雾迢迢,四四方方的照外山海的窗框前面, 茶几边上坐着的月牙袍女子, 自然是神明无面。
第三祭祀跪在地上, 低声且详细汇报了之前的情况。
“冕上, 情况就是如此, 属下办事不利,罪责极大, 还请您降罪惩戒。”
第三祭祀可没有面对萧悯那歹毒刺头嘴贱的样子,也没有对星宗他们的傲慢, 现在乖乖怂怂的, 还有点战战兢兢。
确实跟粉红兔子一样可怜。
不过神明闻言, 转头看到, 青葱三分透,宛若羊脂白玉一样的手指还握着小小青琉杯, 看不清她的脸, 但语气很微妙。
神明不与阶下之人共饮。
从第三祭祀服务于天王海的数百年里面,她从未见过有人坐在神明对面。
“养了你这么多年, 竟也还认为区区一个皇族废物的生死,算得上天大的事务?还得背罪?”
第三祭祀虽然对外表现高傲,但真听神明对皇族生死不置可否的话, 心里还是发虚的。
“只是觉得身为您手下的祭祀, 竟让歹人得手, 怕丢了天王海的脸。”
“丢脸的也不是这等事。”
无面语气懒懒,第三祭祀有些不明,但顺着无面看向外面云海的方向, 那是水体通道跟哨塔入口的方向。
第三祭祀愣了下,忽然想起不久前沈执诱引深瞳抵达了门口。
那,确实……
长期以来一贯如此。
深瞳啊,天地优待的上古种族,虽然总体实力对于神明而言,弹指间灰飞烟灭,毕竟就是那不夜天级别的深瞳老大,实则也还在神明之下。
神明级是不夜天之上的单独存在,说起来往上就是五个神明,有条线,跨不过去。
可神明对下面,不也有深瞳这样,是神明怎么也不会对付灭族的么。
具体因为什么,第三祭祀不知道,但知道深瞳那边自知优势,也有几次挑衅,近些年更是得寸进尺。
不然也不敢袭击驿站。
第三祭祀也不敢吭声了,怕踩雷,可好一会,无面也没说话,她战战兢兢的,就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深瞳往年并不如此,而且似比往年更聪明狡猾,要么是他们种族有了智慧层面的提升,要么是大深瞳,也就是那头不夜天级别的深瞳领袖在主导这次袭击。”
“冕上,这不能不警惕啊。”
无面大概认可她的猜测,可也没让做什么。
“余下,天王位竞选要紧,你去继续负责此事。”
“是,谢冕上宽容。”
第三祭祀刚起来要走,听到身后神明冕上轻飘飘一句。
“年纪轻轻的,也别急着抢别人孩子,不体面。”
第三祭祀冷汗直流,回头又跪了,委委屈屈说,“冕上,我没抢~~打算直接要来着,奈何人家不给。”
无面:“……”
第三祭祀忽然想到一件事,“对了,冕上,如果我去负责竞选之事,那关于暗杀世子的案件,是否要另外安排团队去调查,我看星宗那边能力不太行,倒是很偏执。”
无面深深看她一眼,也没点出她保护沈执且给星宗上眼药的小心思。
至于底下其他祭祀的小心思,她也不在乎。
“无妨,人家家里死的人,自是他们自己的事。”
第三祭祀懂了,不管。
她其实不太理解无面的态度,因为放在以前,她再不管手下的闹腾,但决不允许玉仑亲王的下属跟祭祀勾结这这那那的。
第三祭祀不敢再问,出去了,从阁楼路过绕着神明住所的各方顶级园林,其中一处,第三祭祀看了一眼。
天王府。
七大天王都住在天王海,其中其余六位天王现在基本去了北方参加北方战事,逗留天王海的恐怕不多,但体天王肯定在。
第三祭祀心里还记着一件事:最近神明的脾气是好很多了啊,连已经被褫夺天王之位的体天王都允许继续住在这里。
“难道,冕上认为这个体天王还有回归的可能性?”
“但他肯定会对最有力得到天王之位的选手做些什么,比如对沈执……”
第三祭祀固然心里担心沈执,却也不敢在被无面提醒后还去介入,只能专心操办竞选比赛。
天王海某一处,体天王坐在往日神明赐予的府邸中,冷眼看着某些选手发来的密信,表情惊愕,后陷入沉寂。
另一边,洛青崖跟贺南霆拂之越两人也见面了,主要是贺南霆邀约。
这位朝廷水师中素有小青龙之称的未来大帅,他对眼前局面是有心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