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去的时候,路过许多玩家跟本土修士。
她走过,没什么态度,跟刚刚仆役们说话一样随和,腰上玉佩随着走动会有清脆叩响,雅致,但有地位上的压迫——论身份地位,可调配的实权,她确实已凌驾所有玩家之上。
哪怕是现在的第一戚玄策,在专心搞副本搞玩家势力的时候,也不可能在本土权力架构上有太大建树——背后有人是真的,背后的人不会让他走吴璋那样的路,也是真的。
目前唯一成势的,且实权掌握三大关区势力跟名望的,也只有沈执一人。
所以,她走过去的时候,人人都知她显赫。
今非既昔比,北斗鱼化龙。
隔断有座,人人寂静,在看她过来后,除了那三人的心腹或者确实投靠了没办法调头的玩家们没法表态,只能冷漠,其他人。
但凡本土,但凡非三方归属的玩家,即便对沈执有敌意的,有敌意的,有嫉妒的。
都起身了,抬手作揖,躬身行礼,兼而有之。
“林疏影,见过少关主。”
“萧逸尘见过沈大人。”
“拓烈在下,沈大人安好。”
“阶下姜尚玄,见过少关主。”
只是打招呼而已,一个个都还自报姓名,是何意人尽皆知,但也是人之常情。
虽四面楚歌,但确实如日中天。
尤其是他们一个个起身行礼的时候,她走过的地方,纱窗外喧闹,惨叫,血溅三尺,那血噗嗤噗嗤一条条纵横溅射在窗户上,滴血嫣红。
随着她走动而遍布血色。
外面被打的可都是折光这些人,但没有一人破口大骂侮辱她,或者对此搏杀表示抗议的,都接了这一波“惩戒”。
因为上一个要刺挠她的,已经跟着担架上去了。
仔细看的话,那担架的中间部位某一处血色最重。
所以是每天吊起来打还不够,还每天爆蛋吗?
“下身罗挽君,见过少关主大人。”
“徐尧,见过大人。”
男男女女,什么身份都有。
她略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了,也不倨傲,但也不热情,甚至没怎么多看这些人,到了登记处那边,直接经过一扇传送门就进去拿奖励了。
她一走,室内的气氛才和煦起来。
殷厌色握着酒杯,盯着刚刚消失的人,表情莫名,下属们表情更复杂,其中她的二把手嘀咕一句,“怎么觉得她比第一更威风可怕呢?”
边上队员碎语,“你没看那些本地人的反应,他们可不在乎我们玩家第一第二,但,实权就是实权,他们是最快起来行礼的,话说她将来不会又是天王,又是一关之主吧?”
“那不能。”
“诶?你确定?”
“我的意思是,搞不好是三关之主,或许……更多关?”
“有一说一,我觉得她的可怕之处不在于她能拿下王世子这一关,还把他控制在手里,而是,明明已经控制在手里了,每天也只是吊起来打,爆蛋,却没有其他过度的报复,控制度100%,这得是多可怕的自制力?太强了!”
“没错没错。”
你看,一旦人成功到一定程度,强到一定程度,人人都在高估你,人人都在为大儒辩经。
”而且,你没发现她的心智非常坚定么,我怀疑她还有其他底牌——因为,她刚刚进来一眼看到戚玄策跟霍危,也只看一眼,看谁都知看一眼,没任何情绪,也不太在乎的样子,但按照情报,她绝不是非常傲慢的人,甚至听说温柔多情到对路边的野狗都能多给两根火腿肠,生怕人家饿着,所以,她就是有自信,所以不在乎?”
“是吧,队长,你觉得呢?我们分析的对吗?”
殷厌色还真没法说对说错,但她的观察跟敏锐程度肯定比他们强得多,“也许吧,但,她似乎忧心忡忡,即便只看我们一眼,眼神跟表情里面也透着几分思索。”
“那,自然是她也在意队长你们的实力。”
“不。”
殷厌色觉得不对,她转着酒杯,这家店里的酒非常浓烈纯正,一股酒气冲头,她眯了妖娆的凤眼,淡淡道:“更像是看穿了我们的实力跟底牌后,挑剔嫌弃。”
下属们倏然一惊,也忧心忡忡起来了。
要死,这么一来,他们岂不是沈执的掌中玩物?要知道她最擅长的是打逆袭战,这都不如她,连逆袭战都不用打,妥妥镇压了。
就跟窗外那些此前是她手下败将的人一样……被她拿捏死死的,被殴打的时候连鸡叫都不敢。
“现在,就看霍危跟戚玄策怎么想了。”
“希望这前三打起来,最好这第一跟第三合起来对付这个最恐怖的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