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执那从食无边副本返程回援,击穿的不是其他玩家天骄跟本土天才的好胜心,而是作为长辈们的掌权者那最脆弱的心态——我的太子、世子、少宗、少楼主继承人们,他们能否像沈执一样待我?
“那,对此女……”
玉仑亲王:“小事,暂且不用管。”
这个儿子只是挨打,打完又被医疗,确实不损性命跟根基,那沈执很有风度,也有涵养,并无僭越,克制力可比他这个儿子强多了。
玉仑亲王态度冷淡,傩人就品出味来了——暂时利用沈执管束一下王世子?
那也行,省得他们顶着恶心给擦屁股了。
当前还是北方战事最为要紧。
“情报来讯:那三妖君之一的剑龙舌君已经前往灰雀谷。”
“灰雀谷驿站,天王海渡海之地,如今可不太平。”
傩人低声说着,玉仑亲王敲着的手指顿住。
又重新敲击。
“放出的消息也算有效,作为剑道妖君,他,贪那剑元脉动跟兰若小王剑。”
“既如此,把食无边也引过去。”
“痛失爱子,也只有小王剑能抚慰其心。”
傩人优雅行礼,“是,亲王大人。”
“此事,您静待佳音。”
傩人出去后。
月光倾斜,照在玉尸一样的冰冷亲王脸上。
他抚摸着脖子上盘踞爬行的玉面罗刹——它是私语级中名列第二的恐怖法器,罗刹之威胜于睚眦。
后者低语:“她不正常,我知道睚眦,它最是傲慢,且对灵魂最是觊觎,第一反应一定是吃掉她的灵魂,没吃成,本身就不正常。”
“是不正常。”
“所以才要看看她到底什么虚实,如何能驾驭我族小王剑,且,灵魂竟不溃散。”
作为天目皇族,玉仑是惊讶的,因为他知晓驾驭小王剑需要什么,那就不是资质的事,就是灵魂层面。
战体+呼吸体+别的什么天赋,其实都不是灵魂层面的天赋跟资质,偏她熬过来了。
这说明她至少有灵魂层面的底牌还没显露。
那,她基本就是天资全能的时代性妖孽,将来成就何止私语级的天王,几指向不夜天级。
那就不是斩草除根的事了。
————
也是今夜,沈执其实悄然离开了飞舟。
孤身落在了一片暗谷中。
这条暗谷位于非主线之外的其中一条捷径路上。
也是,她跟关厌钦约定好的地方。
“已经失联,怎么都没回应,只能到地方看看。”
所以沈执来了。
现在凌晨三点,这暗谷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看着就跟任何一片荒凉野地没什么区别。
但沈执还没落下就皱眉了。
这一片区域似在脚下裂开,如一道被巨斧劈出的旧伤,纵横在广阔的逐神大陆朝北山麓之地。
密林断代很零散,时而戛然而止,但总被水流无情切割掉,仿佛连树木都不敢越过那道无形的界线。
因为这种地理因素,它确实形成了一条狭长的裂谷,两侧岩壁陡峭如削,呈墨青色,表面布满细密的孔洞,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啃噬过。
裂谷底部有水声传来,湍急、沉闷,带着一种持续的、近乎呼吸般的韵律。
沈执站在裂谷边缘,往下看了一眼。
“这水气竟自带腐蚀性,连带着这里的地质都被腐蚀出孔洞,常年塌方,下面也有百丈高的悬崖,但对凡人是险境,对修真者不是,竟也有这么多的血迹。”
水流朝北奔涌,水体呈现一种浑浊的灰白色,水流速度极快,撞击在突出的岩石上溅起的水花都喷到了沈执的脸上。
沈执抹了一把脸,嗅了水味,皱眉。
123瞧着有些洁癖的沈执如此谨慎,知道她在意这件事——因为,这里就是她跟关厌钦的约定之地,但人不见了,只有遍地的血迹。
“也打斗过,看来她遇袭了。”
岸边的山石破碎得很厉害,大块的岩石被某种力量掀翻在地,断面参差不齐,有几块上面留着清晰的爪痕——四道,间距极大,每道都有成人手指粗细,深深嵌入石面,边缘翻卷,像是被热刀切开的蜡。
碎石之间有大片暗褐色的痕迹,早已干涸,渗进了岩石的纹理深处。
“是,她与人打斗过,但很奇怪。”沈执蹲下身,伸出右手,五指张开悬在血迹上方。
血袈裟从掌心分离出,铺张开来,覆盖了地面,开始从地面跟地下缝隙渗吸出细密的血珠,那些血珠在空中悬浮、旋转,逐渐拉成细丝,像蛛网一样朝上渗入血袈裟,经过血袈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