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目.烬呆滞了。
恍惚中似乎明白自己确实犯蠢了。
人家压根不怕他这般凌辱,反而是瞌睡送枕头,顺势就抓住机会跳转中央军事区那边。
虽然也是对朝廷的一种投诚,可因为他为非作歹在前,给了人家行为上很大的自由度,就比如萧悯跟沈执,将来随时可以看情况再跳转另一方,而且为了不给大司马完全掌握萧悯的机会,他的父王也只能投鼠忌器……
两边都只能对母女两人取衡中庸之道。
而对于帝王而言,他要的也只是“用不上的时候,平衡!用得上的时候,都当棋子用,只有公事无私事,至于个人的冤屈不公,历代帝王基本不太在意。”
这也是君临城中,天目.烬干了那么多龌龊事,只要不威胁或者损失了帝王利益,帝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太在乎,毕竟维护的也是至高皇权,维护的也是用得上的亲弟弟玉仑亲王,只有触及核心利益时,帝王才会冷酷起来,对谁都无情。
现在,就是他无情之时。
刚刚第三祭祀也明说了——得益于王世子你的提醒。
是啊,如果没他大嘴巴,满天下叫喊自己父王如今职位多重要,帝王多倚重,连萧悯都不知道北方战事跟“不夜天象体”的事,别说沈执了,她现在连“不夜天象体”是什么玩意儿都不知道。
但耐不住信息量送到眼前啊。
脑子都不用转两圈,她就抓住机会了。
奥,这傻逼王世子不难对付啊,反正,可以打!
只要不打死,就没事。
那操作自由度很大啊。
第三祭祀看看眉目雅致毫无刚刚半点杀意的沈执,又回头看从头到尾都没生气过的萧悯,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真是倒霉透顶,送一个皇族里面最没有政治敏感度的傻逼夜壶去天王海,这夜壶还顺道非要来刺挠当今世上最有政治谋略跟手腕的枭雄跟……
第三祭祀不知如何评价沈执,反正沈执跟萧悯不太一样,“沈少关主,这次也算是误会,年轻人,血气方刚,切磋一下很正常,都是小事,我看王世子受伤了,我这就带着他前往天王海治伤,接下来,你跟秦姑娘只要在一个月期限之前赶到天王海就好了,一切以你们舒适为主。”
沈执已经插剑入鞘了,细腰款款,依旧病病的,优柔寡意,低声问:“我不能跟你们一起吗?”
什么?
第三祭祀错愕,其他人也震惊。
沈执:“我的意思是,我能跟这位王世子殿下一起吗?就一个房间。”
旁人避之不及的事,她竟提出……
秦佩玖跟上官卿流都安静了,但一下又明白了:换了沈执跟这王世子一个房间,没人会往龌龊方向编排,那颜色就不是黄的,只有纯血腥残暴。
沈执,对这个王世子有极其强烈的厌恶之心,不然不会主动“照顾”他。
以前就有过这样的事,只有她极端喜欢或者极端厌恶的,才能让她主动。
“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毕竟他伤势太重了,又碍于天王竞选在即,把他打成这样是我的责任,我又是他父王下属,按理说,照顾他,以及让他尽快恢复战力,是我应尽职责。”
“所以,余下的路程时间,我会一边照顾,一边训练他。”
“不然,作为皇族子弟。”
她斜瞥猪头一眼的天目.烬,“实在是太弱了。”
天目.烬又怒又惶恐,刚要咒骂。
砰!
剑鞘啪一下砸在他脑门上。
喷血,啪嗒一下倒地。
那血溅了第三祭祀衣袍一片。
第三祭祀眉心跳,保持体面的微笑,刚要婉拒,因为怕天目.烬在这人手下癫了,彻底废掉,可话到嘴边。
天空能量流恢复平静,禁锢的气象平息,一阵风来,宽松的长袍被吹动,就在边上的第三祭祀个子高,一米八呢,她一眼就看到了吹拂开的衣领宽松处的内衣肩带跟薄润锁骨。
“不行吗?祭祀大人。”
年纪轻轻风华正茂的无上天骄露出江南烟雨般的忧郁眉眼……嗓子都是哑的。
她那便宜关主母亲如果是枭雄,那这位沈少关主,大概就是资质拉满的佞臣,但凡她心眼子歪一下,不管朝谁献媚弄姿,谁都得沉迷于此。
奥,堂堂祭祀大人愣了下,多变的气象脸露出尴尬不自在的桃花粉,“额……也行吧,你,你不要太辛苦了,他也不值得多照顾,反正都晕了……又不会死……有点冷……你多穿点衣服啊……你母亲真是,一点都不会照顾人……八百年前我就看出她不是个好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