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慕斯狂喜,一下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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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舟悬浮,靠壁,大抵这第三祭祀大人并非强势或者有恶意,在护卫随从准备先下飞舟以展现降临姿态的时候,她抬手,示意众人别动,她自己走下飞舟降下的悬浮云梯,一步步走向孤身站在庭院的萧悯。
落地,抬手作揖。
“萧侯,多年不见,日见安好,真是今非昔比。”
这时胡慕斯跟上官流卿他们也已经过来了,跟着行礼,却听到这位祭祀大人张嘴这话。
额,怎么觉得,口气……嗯……来者不善?
胡慕斯一愣,不是说故人啊?好像确实很故,就是语气不太妙。
奥,可能是损友类死党?
对抗路好友,实际情比金坚。
他懂了。
萧悯目光不轻不重从她身后的船体内舱掠过,温和回应:“是好多年了,当年我在祭祀大人你手下洗衣做饭,日子过得分外充实,都有点想念了呢。”
啊?!啊!
胡慕斯:“?”
世人都知道萧悯当年没崛起的时候,真真是谁都看不起,但她偏偏最争气,干掉了其他竞争者,力挽狂澜,可没人知道她具体的来时路。
想来也是跟沈执开头难一样辛苦,这是百分百的,因为开头没有靠山。
可没人知道她跟这天王海的第三祭祀有仇啊?
不对,既然是故人,那大概率是当年萧侯低谷时,虽在这人手下讨生活,但被后者庇护,两人结下了深刻的情义。
第三祭祀的脸一下跟海上阴云密布一样恐怖,五官都看不见了,但很快又变得美丽动人,她笑着说:“那我跟你不一样,你是想念当年日子,我是只想念你。”
“毕竟,能让如今如日中天的萧侯当年为我做奴仆,世上又有谁得此经历呢?”
气氛一下冷下来,剑拔弩张的。
上官卿流低眸,摸着腰上剑,暗道今天果然不是探病的好日子。
这倒霉催的。
难怪叶边雪说没点把握不要靠近这俩母女。
晦气吗?
不,俩魅魔。
一个魅,一个魔。
气氛怪异时,飞舟内传出无奈的声音。
“第三祭祀大人,你没说你跟萧侯是这样的故人关系啊。”
“来时,本殿下可生怕得罪了萧侯,若非想会见沈少关主,本殿下是万万不会同行的。”
说罢,众人看去,飞舟内舱大门打开,本身这飞舟巨大,内舱很大可以想象,何况还有内空间之说,可众人还是没想到能看到大门打开后——一架由三头骨翼蛟龙拖拽的青铜战车,车轮滚动时发出沉闷的雷音,碾过船板留下一道道焦黑的痕迹,战车通体刻满繁复的天目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缓缓旋转,就这么堂而皇之行驶而出。
???
飞舟上你开马车?
上官卿流跟秦佩玖这些人看一眼,内心震动,又垂眸了,但看到了胡慕斯这些人集体的表情:我的天,好装!
哪里来的装货?
真是被沈执跟萧悯俩魅魔母子全靠敌人送人头的大场面给养刁了,骤然看到这么朴实无华的装货风,一下适应不了,全靠基础素质撑着。
主要是能在天王海的飞舟上这么装的,要么是神明那一脉的,要么是……
马车很快撩开帘子,走出一个人。
该人有着一头极为张扬的红棕色长发,发丝粗粝如铁,在风中狂乱舞动,衬得他整个人像一团燃烧的野火,头顶戴着一顶紫金色的金属冠,冠身錾刻着天目皇族独有的瞳纹图腾,中央嵌着一枚暗紫色的宝石,宝石内部隐隐有流光转动,仿佛一颗活着的眼球正在缓缓转动视线。
他的五官生得极好——剑眉入鬓,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时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但那笑意从不抵达眼底。
他看起来彬彬有礼,姿态优雅,但眼睛是浅琥珀色的,瞳孔深处透着一种冷冽的邪气,像毒蛇藏在花丛中露出的尾尖,说话时,眼睛也没看别人,朝着卧室那边去了。
他盯着那卧室的时候,天目瞳纹摆明了在锁定转动。
他就是天目皇族嫡系的王世子,血统排位第二十七——天目·烬。
认出这人身份,饶是胡慕斯等人老辣,表情也没收住。
厌恶跟忌惮兼备。
天目·烬?竟然是这肮脏人!
在天目皇族内部,他的名字几乎等同于污秽的代名词,只因他修习的天目摄术,是皇族禁术中最为阴邪的一支——通过肢体接触强行摄取他人的生命力,用以滋养自身血脉。为了修炼此术,他常年浸淫女色,府中姬妾如云,但从未有人见过哪个女子在他身边待超过三个月。那些消失的女子去了哪里,无人敢问,也无人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