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柠檬树的香气穿过纱帘, 在卧室与庭院之间缓慢流淌。
血囫关被占据后,这关主宿居之地,最好的地段没人住, 选的是偏院修养,
空中庭院半悬于楼中, 三面无墙, 只以透明的灵晶屏障隔开外界喧嚣。
庭中央一株柠檬树正值盛果期, 枝桠被饱满的果实压得低垂,黄澄澄的表皮下隐约透出油脂腺的细密纹理, 仿佛随时会迸溅出酸冽的清芬。
日月的光线在这方庭院里来回流淌,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拨弄光阴的琴弦。
“日居月诸, 照临下土。”
这一切光影变化, 都被始终躺在床榻上的“脆弱病人”体验到了, 只是她无察觉。
倒是大半个月来唯二出入的两个女人看到了病人的变化。
血囵关被拿下后, 介入的人自然不少,不过, 人不少, 不意味着这些人背后的势力多。
不敢,不能。
那天, 曾经的体关主娄山被捶的效果太震撼了。
比过年的年糕都惨。
而且年糕捶出来了还是年糕,这位被捶后,年糕的名号都没了。
还有竞争“年糕”的比赛, 还是神明举办的。
太惨了, 真的太惨了。
这谁还敢招惹?反正就算另有盘算, 也不可能贸然介入了。
毕竟现在确实有神明在关注。
“本来过了19天了,按理说朝廷早该派人过问或者阁部开始介入新关主的委任之事,可至今朝廷无消息, 其他关也没人叫嚣山海关揽权过甚,霸占沿海三关,权势鼎盛,太安静了。”
“胡大人,这话你不该对我这个刹那区的山寨关主说。”
在血囵关的药庐跟柠檬偏院之间,白日空雨,廊桥栈道,淅淅沥沥的雨水声中,作为同样被“挂靠”在山海关名下的刹那区代理关主,上官卿流那一身清冷气质实在没绷住,因为她刚出于“礼貌”来看望少关主,就被胡慕斯这老狐狸截胡了,一口一个大陆局势。
关她什么事?她能做啥?
“上官关主此言差矣,你也是当世天骄,还是一关之主,怎么能对这天下大事一点都没兴趣呢,还是要了解,要努力参与的。”
“我老了,老天骄还能干嘛?”外表跟三十出头差不多,作为当年姿容跟剑术冠绝刹那区,还被那傻逼早夭关主追求过很多年的纯剑修天才,美得清新脱俗的上官关主面色自然说出这么丧心病狂的话。
胡慕斯忍着翻白眼的冲动,耐心说:“老了也有老的好处,经验跟手段亦是娴熟,可比年轻人办起事来周到多了。”
上官卿流:“胡大人,你想说什么?”
胡慕斯:“血囵关这边的事务太多了,还得需要上官关主您这样的正经关主前来统筹代理。”
上官卿流愣了下,她想过山海关这些人有见不得人的心思要为难奴役自己,万万没想到是这么不要脸的要求。
他们把资源捞走了,留下一堆烂摊子事务,缺人管理了是吧!
刹那关那破库藏现在还得靠她兢兢业业补上呢!
血囵关的也得她补?
她女娲后裔吗?
“不了,能在刹那关为萧侯鞠躬尽瘁,无工资无好处任劳任怨代理关主,已是我的不胜荣幸,别的就算了,既然今日见不到少关主,那我就……”
上官卿流回头看到从药庐出来的秦佩玖,对女剑修,自是有好感的,略颔首打招呼。
秦佩玖知道眼前好歹也是关主,更是上代前辈,于是让手中托举的药壶悬浮,抬手作揖行礼。
“最近是秦姑娘照顾少关主吗?”
“之前都是我,最近不了,萧侯弄了傀儡代为照看。”
这是什么操作?
突然想明白了什么。
上官卿流低低一句,“还挺变态。”
“是说我吗?”
声音跟鬼一样。
上官卿流表情顿住,秦佩玖看一眼这人身后,身体后退一步,继续行礼。
“萧侯。”
萧悯:“三个关还是太多了,管着累人,所以缺人,你不乐意?”
上官卿流:“能力有限,在下实在是……”
萧悯:“我没说不允许你贪污。”
上官卿流:“?”
萧悯也很疑惑,“刹那区给你随便贪,你不干,姑且认为你是不舍得伤害你本关的利益,但这血囵关不知道多少肥羊,你宰掉一些,不就有工资了?也足够你突破到下一个阶段了。”
“为何不?”
上官卿流是震惊的,因为她也不懂萧悯这种人的想法。
无疑,这人远比当初刹那区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