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娄山心上,他的尊严被击溃了。
也懂了这个女人一如既往的恶毒——在所有人,在天下人面前堂而皇之确定了他的“体天王”地位之不配。
而其他刚刚从议事殿出来的老家伙们,一个个脸色惨白,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尤其是东道主折天枢,他的身体有些僵,情绪也沉淀了——
他忽然意识到,他们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这个被誉为全大陆第一女侯的女人敢来参加鸿门宴,不是因为提前掌握了李阁老这个“执行人”的政治把柄,而是单纯因为——她干得过。
折天枢是疑惑的,“萧侯,你突然对他下手,是否因为那暴金巨富黑袍者的分身源头其实是……”
是,到他这个级别,已经猜到体天王了,只是没证据,因为后者也不会留下证据。
阴谋呢,只要没证据,就只能当阳谋处理,所以这里不少人都心照不宣。
也以为刚刚萧悯针对体天王,必然是因为知道内情,气不过,要报复。
结果……确实报复到位了。
只是因为确实不能杀,因为后者还有神明恩赐的天王位,杀不得。
但打成这个程度,娄山将来还是不是天王,难说。
萧悯:“不是,这种天大的罪名,怎么能胡乱盖在人家头上。”
她确实不在意什么是非对错,到底谁是内鬼,谁是设局者,她也不在乎,因为本身就都是敌人,只是看谁先出手而已。
“我只是单纯从一个长辈的身份出发。”
“想要告诉家里的小孩。”
“外面的那些大人,都没我配当她至亲至爱。”
“我说的是,包括你们所有人。”
萧悯也不再多说,随手将染血的体天王身份长袍扔在地上,大蜉蝣妖王的蝶翼轻轻一振,她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尽头。
只留下满城寂静,以及无数双充满敬畏的眼睛。
这一天,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个道理:
有些猎物,你以为自己锁定了它,实际上,你才是被锁定的那个。
Miss,ss,全部ss。
而她,早已完成了反向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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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囵关,城中,结束视频后,沈执关闭了它。
屋檐顶,权力核心之地,地上还有上一个成功窃取的造反者吴璋血肉,孤身一人的沈执一改刚刚反布局的鼎盛从容姿态。
扶着红木柱子,张嘴吐出热血,身上的气息也溃败了。
意识黑暗,倒下那一瞬间。
啪。
一只手拖住了她。
两个人出现在边上。
秦佩玖面露忧虑,“为何她……”
明月无涯:“能拿到兰若小王剑是她的能耐,但刚拿到就发大招,这不在她的承受极限内——你要知道,小王剑级别的存在,保底是为私语者级别的修士使用的,她的天资够,根基还不行。”
“只是形势如此,她已做到完美。”
“那些人也不知她并不能承受。”
当家布局的人是这样的,内里亏损,但关乎大局,必须死撑到底,至于其中艰辛痛苦,只有自己知道。
若非他跟秦佩玖就在现场,他的级别又够洞察到蛛丝马迹,也不知道这小王剑级别的玩意儿这么恐怖,驾驭难度这么高。
沈执已经是战体+呼吸体,它对她的冲击力还这么厉害,可想而知在她之下的人,只要不到私语者级别,触之既死!
因为它有灵,傲慢极致就是杀意。
秦佩玖:“那现在该如何?我们护着她,等萧侯来,还是送回山海关?”
明月无涯:“你抱着她,带回去。”
秦佩玖美丽的面容顿住,“带,带回去?”
明月无涯搓搓手,压着做贼心虚的神态,正气凛然说:“她都虚弱成这样了,山海关太远了,送过去多不好啊,还是我们家那边近一点,你好生照顾就是了,咱又不是干坏事,小玖,你怎么这幅表情,你不乐意?”
秦佩玖再想把沈执拉到自家当师姐,也没这想法啊。
这合理吗?这合适吗?
“可是,萧侯恐怕……”
明月无涯:“你们朋友间互帮互助,怎么了?她能理解的。”
“我不理解。”
声音来了。
明月无涯侧目,斜瞥出现在秦佩玖身后的萧悯,眯起眼,压着心里疑窦,上下看她身上的战体,恍然大悟,表情窒顿一秒,后笑了。
“原来如此。”
“那我理解你的不理解。”
“可太好了,小玖,你看,人家长辈来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