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会议室内前者如云啊,愣是来不及,只因李阁老即便不到私语级,也是近两百万属性的强者,这突然自爆,就是这些关主级强者也压根来不及阻止,只来得及避开。
变故发生得太快,快到连殿中那颗悬空的夜明妖珠都来不及闪烁一次。
这一声嘶吼不似人声,更像是千百头妖物同时发出的尖啸。李阁老的身体在瞬间膨胀,青玉朝服被撑得寸寸崩裂,裸露出的躯体上那些黑色符文猛然亮起。
轰——!
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这位朝廷一品大员、在阁部有很大话语权的李阁老,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炸成了一团血雾。
血肉横飞,碎骨如雨。
最先动的是折天枢。
他抬起右手轻轻一握,肩头那只三眼蟾蜍猛地鼓腹,发出一声沉闷如雷的鸣叫。声波以肉眼可见的涟漪扩散开来,将所有血跟碎肉冲击震碎在半空中。
体天王双手负背,体表罡气就格挡了所有。
实力见证了——这一幕就跟远在巨灵驿站事发副本的食无边动手异曲同工,沈执他们一群天骄被见证了傲视他人的风采。
在这,老牌强者们也尽显水平。
血雾尚未散尽,碎肉还在簌簌坠落。
满室高手中,有人祭出法器格挡,有人催动功法震散秽物,有人迅疾躲避——唯独一人,纹丝未动。
上官云卿看一眼就避开了眼神,蹙眉压嘴角,心态一如曾经:刹那关是怎么被斩杀关主,拿下核心权力,也被撬走一条大灵脉的?
那时候她什么心情,现在就是什么心情。
众目睽睽下,女侯萧悯端坐于偏席,从头至尾,连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
她本来就生得极美,那种美不属于凌厉或妩媚,而是一种温润如玉的雍容,像是深秋午后透过雕花窗棂洒落的阳光,让人看一眼便觉得安心。
今日为沈执而来,诠释了女性长辈的温柔呵护感,一件月白色的广袖长袍,领口绣着淡金色的云纹,发髻高高挽起,只插了一根白玉簪子,通身上下再无多余饰物,可就是这份不染世俗欲望的素净,反而让她在满室权力跟侵略棱角的权贵中显得格外醒目。
刚刚,李阁老的鲜血与碎肉铺天盖地溅来,她既没有抬手遮挡,也没有撑开任何防御法阵,甚至连身子都不曾后倾半分,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任由腥臭的血液泼了她满头满脸,任由细碎的骨渣嵌进她的衣领袖口,任由一团模糊的血肉落在她膝头,顺着月白衣袍缓缓滑落,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暗红色痕迹。
血珠顺着她的眉骨滑落,挂在纤长的睫毛上,她只是轻轻眨了眨眼,那滴血便像泪珠一般滚落下来,在她白皙的脸颊上留下一道蜿蜒的红痕。
她的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
那笑意温柔极了,像是母亲看着蹒跚学步的孩子终于迈出第一步时的欣慰,又像是长者看着晚辈完成一件小事时的赞许。
可这笑意落在在场众人眼中,却让不少人后背一阵阵发凉。
因为她太从容了。
从容得不像是经历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恰好演到了最精彩的一幕。
折天枢的目光从地上那滩污迹移开,缓缓转向萧悯。他盯着她看了很久,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深深的、了然于胸的审视。
他没有说话。
但所有人都明白,什么都明白了。
上官卿流扶额,叹息都觉得累,因为她已经被这种变态牢牢控制了,至于其他人,可能被吓到,可能觉得无力,甚至越发觉得萧悯威胁巨大吧。
但那又如何?
精心算计的鸿门宴,也不过如此。
几位明楼之主面面相觑,各自压下眼中的惊疑,默契地选择了沉默。
他们都是刀尖上滚过来的人精,自然看得出方才那一幕意味着什么——能提前拿捏李阁老,逼得堂堂重臣直接自爆以绝后患,且精准到连时机都分毫不差,这绝不是临时起意,而是一场谋划已久的政治谋算。
萧悯缓缓抬起手,用指尖拭去脸颊上那道血痕,低头看了看指尖上的殷红,轻声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里满是悲悯。
“李阁老一生为国操劳,到头来却被邪祟侵蚀心神,落得如此下场。”她的声音轻柔婉转,像是春日的溪水淌过卵石,“真是令人痛惜。”
“就差一步,他就要替那邪祟假传陛下指令,戕害于我了。”
“如果早知如此,我宁可从了那邪祟歹意,也要避免李阁老的牺牲。”
“诸位,如此低级愚蠢的鸿门宴,你们还都上当前来,在坐的,都有责任哦。”
“为什么不说话,接下来难道不该彻查所有可疑人员吗?”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