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隔着食无边控制的牢笼栅栏呢。
他显然是拼大了!也已将残存的灵力与元神之力尽数榨干,刀锋未至,刀罡已在数百米长度的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毒焰所过之处,空气滋滋作响,草木瞬间枯焦化为灰烬。
“给老子死——!”
他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断魂刀携万钧之势当头劈落,刀未及身,那股阴寒刺骨的刀意已如无数钢针刺抵达牢门栅栏之前。
那栅栏就是妖力所化,强弱都是食无边操控,他若是觉得这厮在触怒自己的尊严,那这栅栏……
沈执立于原地,神色未变,甚至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待那断魂刀距她只隔着栅栏三尺之时,她右手两指方才轻轻一并,先指向自己身上,一指,本来融入本体血袈裟忽然化作万千棉絮血丝浮召而出,犹如顷刻自我编织成血袈裟布料,但很快质地又由布帛化作粘稠的液态,如活物般沿着她的肩臂缓缓流淌、蠕动、缠绕。
那抹血色浓艳欲滴,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暗红光泽,仿佛裹着一层凝固的鲜血。
血袈裟一寸寸收紧,沿着她的手腕蜿蜒而下,层层叠叠地缠绕、挤压、坍缩——
也就是瞬间一指的顷刻,又是手指往外一指,对着已经扑到栅栏前面的张滑秋。
刷!液体以一秒上千次的高压凝实,发出沉闷的低频嗡鸣,空气中弥漫开一股腥甜而古老的铁锈气息。
一秒,所有的血色汇聚于她指尖,凝成一柄三尺长短的血剑。
剑身通透如红玉,却又隐隐有血色流光在其中游弋,仿佛活的血管在搏动,剑刃薄如蝉翼,边缘却泛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猩红锋芒,仅仅是悬在那里,周围的空气便被切割出道道细微的波纹。
只听“铮”的一声清越剑吟,一道血剑穿刺而出,快得仿佛超越了时间的界限,剑光所过之处。
砰!
栅栏爆破,直抵那碧绿的毒雾,后者如同遇到了克星,嗤嗤消散,烧出大片刺鼻青烟,而那条气势汹汹的毒焰巨蟒更是被剑芒擦过的余波一分为二,化作两团火花炸裂开来。
血剑去势不停,径直迎上了张滑秋的断魂刀。
“铛——!”
一声金铁交击的脆响,断魂刀应声而断,虚空扑袭的张滑秋只觉虎口剧震,半边手臂都麻木了,心中大骇,“别杀我,其实真正……”
他都要爆出什么天大的真相了,好自保,结果他想抽身后撤的呼吸剑,那道血剑已如跗骨之蛆,顺着断刃而上,轻轻巧巧地穿透了他的护体灵力跟一整套私语者装备的防御力,自他眉心贯入,后脑穿出。
张滑秋脸上的狰狞之色凝固住了,瞳孔急剧收缩,随后涣散开来,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含混的气音,整个人便如一截朽木般仰面倒下。
普通落地。
只有半空还有一缕血袈裟凝世的血剑红芒回归沈执身上,又温柔妖媚得缠着主人的玲珑身段,一寸寸化入。
四下里一片死寂。
众人望着地上那具生机断绝的尸身,又望向那个依旧云淡风轻立在原处、连衣角都未曾沾上半点尘埃的沈执,一时间竟无人敢出声。
栅栏是食无边操控的,它的强弱代表了他的心思——这不奇怪,妖嘛,总有些歪心思的,表面亲近沈执,实则也想看它虚实,否则这栅栏就不是百万属性的一剑就能破开的。
可他也确实得到答案了——这个沈执已经强到了百万爆发战力的水平。
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满场皆惊。
娄明净瑟瑟发抖,一直摸着鸡皮疙瘩,显得十分恐惧,而楚黛君舔了下唇,发出一声微叹。
血袈裟啊,怎么觉得跟她的无限血体极端匹配呢。
陆沧压着内心的复杂,看了楚黛君一眼,若有若无来了一句:“若论血液之术,楚小姐跟沈大人真的是天赋异禀,登峰造极啊,真让人羡慕。最重要的是沈小姐还聪明无比,一下就揪出了无耻之辈,免得我们内部群体迟早被这人背叛出卖。”
楚黛君还没说什么,沈执看了陆沧。
“也不是,我不聪明。”
“什么?您真是太谦虚了。”
容渡藏海跟折光也立刻夸沈执,生怕晚一步就吃亏了。
众人以为她谦虚。
沈执扶额轻叹。
“我的意思是,他好像不是真正易容栽赃我的人。”
“那些笔墨颗粒好像是流动性的,刚刚是被人有意做局流动到张滑秋阁下那个牢房。”
“如今,这下场,实在让人惋惜——他还是太着急了。”
“但凡他扑过来只是想跪下求我再查一下呢。”
“现在这场面……岂不是让那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