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之前都躲在这呢。”
“这一坨是我趴过的!”
“你们能闭嘴吗?”
柳笙几个副官闭麦了一群下属,容渡藏海捏着鼻子给沈执送温暖,“姐姐我这的猪粪少一点,你要不要来我这边?”
沈执:“……”
食无边显然是故意的。
这片红薯田本就是他用妖力催肥过的猪饲料地,泥土里掺满了黑褐色的猪粪,一脚踩下去,黏稠的触感透过鞋底传到脚心,令人头皮发麻。
秦佩玖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上面。那层透明的结界上流转着诡异的符文,将这片区域与外界的灵气彻底隔绝。
众人试着调动体内的力量,却发现经脉像是被灌了铅,沉重凝滞,十成功力发挥不出两成。
“妖气侵蚀。”他低声说,“这片区域的空气里全是食无边的妖气,压制我们的战力。”
沈执也感觉到了,那股无形的压力像一只大手攥住了她的丹田,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一丝阴冷的力量顺着鼻腔钻入体内,蚕食着她的修为。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有几个修为稍弱的已经面色发白,扶着地瓜喘不上气。
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天色暗下来之后,真正的噩梦开始了。
那些怨灵恶鬼开始在区域内游荡。它们不受妖气的压制,或者说,它们本身就是气的一部分。
白衣怨灵从枯井般的裂缝中爬出,长发拖曳在地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也有恶鬼贴着地瓜藤蔓滑行,关节扭曲成不可思议的角度,发出咯咯的骨骼摩擦声。
它们不直接杀人。
它们玩弄猎物。
第一个遭殃的是个胖墩墩的玩家,他被一只怨灵拖进了地瓜藤深处,逼问他豆浆到底是甜的好吃还是咸的好吃。
“甜甜甜!”
“啊!别刺我精神体,咸咸咸!”
"啊,队长,我的头好痛啊~~为什么都不对?!”
那女鬼笑得阴险,慢悠悠说:“因为我没说是什么豆做的,如果是巴豆,当然都难吃啊,所以你错了。”
那胖子被折磨了精神体,很快虚弱萎靡……
也有人鬼上身,用腰带把自己吊在一棵枯萎的地瓜藤上,脖子上有一道细细的血痕,脸上凝固着极度恐惧的表情,眼睛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但脚下还有高高的沙发……就是一直努力吊死自己,但一直在跳芭蕾舞一样踮来踮去……主打一个努力但无效,恐怖又搞笑。
“我滴妈,这以后还能出去见人吗?”
“身败名裂。”
怨灵们在黑暗中穿梭,无声无息,防不胜防。
众人看着头皮发麻。
强大的还好,毕竟这些怨鬼还上不了身,一旦在食无边的妖气下转衰,这些鬼可就有机会了。
这只是开始。
“沈姐姐,你要是被鬼上身了,会做什么?”
沈执回神,看了容渡藏海一眼,“给你们做饭。”
???
啥意思?这么好的吗?
秦佩玖跟陆沧都顿了顿。
貌似,沈执有一个传言——一旦她给人做饭,就是打开了下毒状态。
而且次次做得很有成果,吃翻一群人。
包括自己人。
食无边的筛查,比他那些怨灵更加歹毒。
第二天清晨,妖气稍稍减弱了一些,阳光透过结界洒在地瓜田里,驱散了一部分黑暗。但没有人感到轻松,因为食无边的声音通过妖力传遍了每一个区域——
“诸位,本座给你们一个机会。”
他的声音低沉而戏谑,像是在玩一场有趣的游戏。
“那个偷了我天赋果的小贼,就在你们中间。本座不想一个一个搜,太麻烦,也太无趣。所以……本座决定让你们自己来指认。”
一阵骚动在各区之间蔓延。
“每个人都可以写一张小纸条,写上你觉得可疑的名字,投入本座设在区域中央的木箱中。举报最多的人,本座会好好奖励他。至于举报正确的人嘛——”
食无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笑意。
“本座可以让他活着离开这里。”
沉默。
然后,有人动了。
笔墨伺候,开始刷刷写字。
啊,有人举报了,那自己就算不举,万一别人举自己了呢?
这谁扛得住?
人性在这种环境下崩塌如山倒!
第一个走向木箱的低着头,飞快地在纸条上写了个名字,揉成一团扔了进去。他的动作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越来越多的人涌向木箱,眼神闪烁,表情各异。
沈执平静看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