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在墨江烟白的长天色调中显得稀松平常,并不知道已经被黑玄城最强的二人之一大肆扫描过……
城门外摆摊的人里面,有相当一部分正在用玩家的私聊传讯。
江里县这边,谢乌瞳就冷眼看着陈茉莉等胆大包天的反骨仔被罚,挑粪呗,还能干嘛,让村里人歇一歇,但她也不稀罕看那些脏物,只倚靠着重建过的木屋二楼柱子,一边接受密探消息。
“开赛消息刚出,里长您立刻就带主力们回归了村里,也不急着跟其他里长缔结队伍关系,更不理会城主府那边的邀约,借口回村商议大事,其实是在等待什么吗?”
“等待?等出一个结果吧,自己决定不了局面的时候,就不要上蹿下跳,不然显得像猴子。”
谢乌瞳吩咐探子继续盯梢,“城门大事小事,一律上报,但千万不要参与。”
下属一惊:“难道,是黑玄城要跟那位关厌钦开战了?她会不会抢了沈执还不够,还要来抢里长您啊?可恶!岂有此理!奇耻大辱,我们绝对不会让那变态得手的!我们江里村的人可不是林县那边一群软骨仔可比的!”
谢乌瞳:“……”
但凡不是这游戏烦死人的基建机制,她是真不想当老大。
天杀的,当了老师带几十个学生已经够惨了,现在要带几千上万的下属,每天都是心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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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很谨慎,一一扫描,就是最普通的贩夫走卒跟带娃妇人,都被他严密监察,辨析是否为沈执伪装。
如此严谨,如此小心,如此……人呢?
人怎么……好像没人是啊。
还是那沈执已经完全伪装其中,连他也无法辨析了?明明他感应到的就是这块区域啊,那人也就这么多……莫非萧屿山所谓关于沈执的数据是错误的?
李玄正疑窦,突然感应网如同被一根针刺破似的,那是极端突然的变故穿透了洞察线而触发的警戒反应。
什么东西!
他猛然抬头看去!
同时,黑玄城高达十米的大理石车城门拱头的哨屋里面,确实早已在这的萧屿山也吃惊看着骤然出现的……
浓郁的乌云之中,三头大型飞鸟BOSS破云而出,粗大的铁链拖拽着的物件松开。
轰然坠落。
高空坠物速度自然恐怖,他们瞧见的那一刻,往后数三秒。
轰!!
城门外的左侧空地,被这重物轰砸出五米深十米宽的巨坑。
那震荡出的尘土风浪跟动静席卷而出,水上涟漪哗啦啦的,一些小体量的乌篷船都三十度角倾斜摇晃了……
水上跟城门口的人俱是大惊失色。
直立,丰碑,似曾相识。
反正最上面时刻大字——明楼.斩妖。
萧屿山跟李玄的眼神跟表情几乎一致:震惊,恐慌,极速镇定,然后……
萧屿山火速下达了某些命令,比如之前的所谓准备,已然启动。
而李玄这边,他只死死盯着自家明楼门口的斩妖碑被人堂而皇之挪移到此,还公然砸在自己八百多米的距离。
那尘土风浪都把他头发蒙了一层土色。
但一定没有他那张脸上的土色难看。
脑子里也有浑浊的风暴,神经一突一突的,如临大敌,但不知大敌在哪。
知道……稀稀拉拉的水声,好像清冽越过了各处尖叫躁动,直接清冷跃入他的洞察线,好像对方有意告知……
李玄麻木转头,死死盯着水域下面斜上角慢悠悠移动的竹筏。
竹筏无人撑杆,顺水而来。
拨开云雾,水上涟漪,迢迢江中隐,款款入梦来。
上面站着的人……以色侍人,焉能长久的那位。
她的色长不长久不知道,但她轻轻看向李玄的眼神,足够铭记至终身,也让在场察觉异常而震惊惶恐的人们刻骨记忆了。
安静。
李玄张嘴。
“真是,让人瞠目结舌啊,沈里长,本官是不是可以怀疑你……”
他想先下手为强,提及黑木崖幕后之人,提及她挖走自家石碑如何如何……
但沈执就两句话。
“那碑上,第九条,斩妖官的位置,是可以比斗赢下来的,对吗?”
“而且要当着它的面。”
所以,她探手,从路过的乌篷船上呆滞的最下等武者腰身轻轻拔过。
借剑。
出鞘。
冰冷的金属摩擦,出鞘声锵冷,滑锐。
雾气一点点攀附在接触到空气的普通铁剑刃身,很快蓄积成水珠。
竹筏缓缓,而李玄在须臾震惊后,终于笑了。
“至高阳谋,以斗为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