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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风崖副本通关三小时后, 城主府的人还是找来了。
一张桌子两张椅子两杯水,搞得跟审讯一样。
谢乌瞳看着眼前看似客气友好,实则高高在上的使者, 她应对得很冷淡, 而手上也在缠绕绷带。
使者看到了她身上的伤, 以及闻到了浓烈的草药味。
“相较于不幸战死的罗里长, 谢里长无疑是更强的指智慧者, 所以才能从那黑风崖惨烈一战中,从那位布局者的手下存活, 对吗?”
谢乌瞳:“相较于”存活”这个字眼,我更喜欢逃脱。”
“不然, 显得我是跪地求饶自甘为奴才让那位饶我一命的。”
使者:“这, 当然不敢, 里长误会了。”
黑玄城虽然高高在上, 但这个世界是神明脚下的泥土,游戏规则制定了三方鼎立, 王权朝堂以及本土修炼群并不能把对玩家的敌意跟轻蔑摆在明面上。
因为没人知道这些玩家有哪个会爬上高位——神明之下天王体, 不也是玩家出身吗?甚至他们的来时路充满诡谲跟不确定性,听说其中一个曾经还是乞丐呢。
所以使者马上更客气了三分。
谢乌瞳:“你没误会, 我确实跪地求饶了,甚至给了投名状,对方也受领了, 这也是我们玩家规则中的”好汉饶命”文化体现, 不然, 你以为我为什么能活着?”
使者未曾想到这点,表情差点没维持住,尴尬喝水。
“那对方的身份, 谢里长应该知道咯?”
谢乌瞳:“对方隐藏身份了,有这个权限,你们可以查,不止我,别人应该也是这样的口供。”
使者:“谢里长知道我们要审讯,额,不是,询问别人?怕是太敏感了……”
谢乌瞳:“若不是审讯,而是询问,那就是礼貌性的,不礼貌地问问,我现在重伤,是否可以回去疗伤……”
使者无奈,但眼前人的棘手早就人尽皆知,若是很简单就逼问出什么,反而没人敢信。
“很快就好了,谢里长不用担心,不过关于你的伤,你的毒,从通关过程到你关于那人身份的猜测,请详细描述,这样也有利于你早点去疗伤。”
谢乌瞳与他对视,些会后,淡淡提及前面的事。
基本实话实说,因为那时候身边有其他人,她又没有单独接触过别人的时候,都有见证人,别人的口供也会验证,所以没有撒谎的必要。
城主府也是通过大批量的口供去验证真相。
“就是前面这些,后来我就传送出来了,至于关于此人的身份,当时形容没有显现,看身材,应该是个女人吧。”
使者:“身材?”
谢乌瞳顿了下,手指摸了水杯,没有喝,继续淡淡道:“很好。”
“比我的好。”
“所以我不会给你描图。”
她有意把嫌疑跟线索引向人类的躯体化,因为躯体是看得见的,人在哪,能不能来,交通时间,这些都是惯性思维。
刑侦学里面,但凡有不在场证明,那就是硬性的清白,如果没有,那就无限放大嫌疑。
但凡走向能力、动机、既得利益这些逻辑或者情绪类的猜疑,那就根本解释不清。
所以谢乌瞳在悄然主导审讯的方向。
这个使者的水平还不足以洞察这点细微之处,刚要说话,就被谢乌瞳又梗住了。
“总不至于城主府这也要比我画图吧?然后你们拿着这种图去全境排查?据我所知,黑玄城明楼的女斩妖者就有好几个,而黑玄城也非封闭的城池,有贸易往来,他城女权贵,以及女官也不在少数,城主再如何,还能对此下手?如果我没记错,山海关那边的掌权者之中就有不少女性,最烦这种事,从来都是杀之后快的,若是让她们知道此事,城主的述职履历恐怕会很难看。”
不是,他啥也没说,她就放大招了?
这后路堵的,都把山海关那边的局拉过来了。
但她确实敏锐,知道哪种威胁对萧城主最有效——看着是小事,但确实有影响。
因为她说的也是事实。
那她怎么知道的?
果然手段了得。
使者注意力又分散开了,难免想到了山海关的可怖,无语又心慌,再次尴尬喝水,战术性喝水,却莫名想:是啊,这个可怕的布局者,甚至连李玄都差点活埋了,能是简单货色?黑玄城境内的女玩家,最厉害的也就谢乌瞳,可谢乌瞳的极限摆在那,还能有什么人?沈执?可是那个沈秩还在林县啊。
“谢里长对沈里长的观感如何?”
谢乌瞳眼帘微微动,语气更淡了:“你们怀疑是她?”
使者不承认,继续说:“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