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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人。”
“怎么挑担子来卖菜卖东西的小商贩这么多?”
“难道那应当让始作俑者祖坟冒火光跟黑烟的苛捐杂税是只针对我们玩家村落的?对土著百姓并未如此苛刻?”
柳阙几人对此不解。
骑在马上的沈执目光扫过路过挑担的哼哧老人, 以及身边也挑着小份量一些的老妇人,两人应该是夫妻,身上破衣补丁都是一样的缝纫针脚模样。
满头大汗, 脚步踉跄, 但瞧见城门口的时候, 还有忐忑不安。
沈执也只看一眼, 低声问了边上战战兢兢一直默不吭声恨不得消失的刘云。
但他最恐惧的声音还是出现了。
“你们, 制定了私下售卖违法的法规吗?”
刘云转头,脸颊肌肉飞快颤抖, 都快崩掉,“我, 我, 村长, 这不是我定的法规啊!不是我!!”
他准备下马跪下告冤了。
“是, 是我们县令!是陶县令,他当时下的令!他畜生啊, 我们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 说实话,小人当时也被此人的无耻下流卑鄙给镇住了, 难以想象世上竟还有此类人形畜生!”
真是虽迟但到的下跪磕头卖上官一条龙,不过前面两个动作被沈执阻止了。
没说话,就是看了他一眼, 温温吞吞的, 刘云擦擦额头冷汗, 知道沈执这人不太喜欢大动作,除非真动了杀机。
也知她是为了让那些下属知道内情。
他稍稍安心,低声委婉解释了前因后果。
林县本地人口本来就不少, 算是人口大县,土壤条件不错,本是天生的产粮大县,那各方面资质在六县里面都算是拔尖的,位置又在诸县交通枢纽的脉络,农贸易市繁盛之地,但苛捐杂税跟这种繁盛竟还不是反冲的,它甚至一定程度上得益于这种繁盛。
尤其是赶上一届狗官的时候。
那简直了。
陶山到任之后,开启了扒地皮式的贪污,从富户商贾到平头老百姓,先提高税额,后胃口越来越大,在税额实在提无可提之后——毕竟真弄到买种子耕地诸多投入还比不上收益的时候,是个人都不可能干。
于是他一晚上就想出了新招,就是不给“交易资格”,一旦查到私下售卖粮食或者其他商品,但凡有交易,且无官府给予的交易凭证,那就属于黑货,属于非法交易,要罚钱,要坐牢!
若是举报还有功。
这一连串招数下来,直接断了当地老百姓不进城,私下售卖的后路,你要说让老百姓去别的县卖东西,那其实也可以。
“是太远了吗?”张小花询问。
刘云再次擦汗,“是,是路上有盗匪,会被杀人灭口劫货。”
陈惠雨眯起眼,“盗匪背后不会也姓陶吧。”
刘云诺诺不敢吭声。
靠!
众人脏话都显在五官表情上。
张小花都抖了抖脸颊肥肉,恼了一句。
“我以前养的秃毛猪都比你们这些像人。”
沈执反而没说什么,只是目光又落在已经挑着担都比他们早到城门口的老夫妻身上。
城门这边,已经登记完毕的常云熵没急着走,回头看着沈执他们过来。
“哎呦,是刘师爷,您回来了……额……陈参谋他们呢?这些人是?”
当时两百多人是被杀绝大半的,也没人外逃,消息还没传回来?
柳阙他们看着这登记官员笑得热情谄媚,刘云说了两句,轮到介绍沈执的时候,顿了下,尴尬说:“这位是小二村的村长,此行乃护送我等回程。”
“护送?”
“是啊,我们遇袭了,损失惨重,得亏沈村长出手相救,你们快快放行。”
守卫们一时迟疑,那登记官等人是知道他们此前外出目的的,现在显然不如预期,若是事态有变……
登记官悄然回头看了一眼,城门后面的某个酒家二楼阳台上,一个人摆摆手。
这登记官立刻道:“那,我们还是要检查一番的,毕竟是玩家村的人,若有武器携带,恐怕不利于城内安全。”
哪有这样的规则?
可人家说有。
这时有些差役趁机扒拉其他要进城的老百姓,去掀人家的衣服钱袋子,显是要趁火打劫了。
这些人……烂透了。
负伤的一些年轻差役跟几个文官眼看着这些昔日的同僚依旧如此行径,他们下意识看向沈执。
沈执没什么反应。
“里长,这林县不做人,苛待老百姓,实在让我等愤怒,您刚刚就很不痛快,想要教训一二,奈何此地是别人的地盘,您权衡利弊也只能作罢,这小二村的眼看要被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