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柳阕。
此前张小花关于那小伙子的描述仿佛对应上了。
那,这人还是可信的吧。
沈执苦笑了下,张嘴,却吐了血,用了最后的念头把空间里面的一些东西腾出来,转眼就昏迷过去了。
糟!
柳阕跟张小花反应都快,连忙把人安置下。
撞树,箭伤,失血,下水,好多小伤,很麻烦!
大概率会死,而且她这突然昏迷,要退出副本都没有意识操作。
最坏情况,就是真的死。
但只要处理好,就不会。
人其实很能活。
命不该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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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阕简单看表面也知道麻烦了,而张小花反而比柳阙更冷静,因为渔民生涯里面见过不少伤比这个严重多了。
在她看来,这都算是轻伤了——麻烦的是现在的环境太糟糕。
沈执其实也没什么药物,倒是能用的衣物毯子止血绷带不少。
张小花堪称全能,生活处理一把手,能处理这样的伤口,毕竟渔村的渔民但凡受伤了,哪有去医院的条件,他们从小就是这么过来的,她也在翻手头的药物,发现只有沈执给她的止血绷带,还有一颗消炎小药丸。
“不够,这些不够啊,我去找找草药。”
“不用,我这有药,我看看。”柳阙唰一下拿出一大袋药物,两人翻找起来,找出能用的,忙活起来。
柳阙此刻万分庆幸自己在山洞里帮了刘元兄妹一把。
人在生命节点种下的恶善因果,终究在下一个节点以回旋镖的方式——或是致命,或是救命。
因为,真的有神明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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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外面,柳阙已经收拾掉了张小花背人回来的痕迹,戴着斗笠回归,但没进去里面篝火燃烧的地方。
里面张小花一直给沈执清理伤口,不宜男士进入。
他背过身坐在门口警惕周遭。
里面,张小花给沈执处理伤口的时候,发现沈执胸口位置有一条狭长纤细的红痕,鲜艳欲滴,她一开始以为是血液,正擦拭,擦了两下,却发现——那是血痂。
小姑娘身段好,皮肤好,除了最近留下的伤痕,原本就是白皙无瑕的,就特别显眼。
但这条血痂好像不太一样,两厘米长。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完全结痂了,也不流血,就保留鲜红的颜色,跟画笔轻描一笔一样。
张小花没什么见识,也没想太多,看不是重伤就没管了。
过了一会,张小花带着一锅血水出去倒掉。
看着那血水,柳阙皱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样了?”
张小花:“发烧了,用药压着,能不能熬过去就看她自己了。”
看柳阙脸色不好,因为已经知道两人认识,虽然很意外这种巧合,张小花也蛮体谅的,“应该还不算特别烧,就是一个过程。”
再关心,年长者也稳得住,柳阕烦躁挠挠头发,“还有什么药是有用的吗?需要做什么?”
张小花正要说什么,里面传出一些声音。
两人立即进去。
沈执身上被张小花清理擦拭过,包扎了,未免伤口闷出脓液,换了单薄的内衬,盖着薄薄毯子了。
她显然很难受,额头有冷汗,烧得意识不清的。
两人都听见她在呢喃什么。
好像是……外婆?
喊着喊着,好像在哭,但又没哭出声,只是有些许眼泪。
她从来不是一个生性强悍的战士,也有怯懦无助的时候,甚至早前算得上被成功驯化的血包。
被扎千刀万刀都还在忧思:握刀的人是不是逼不得已。
人前嬉笑怒骂都可以是装的,但最接近死亡,意识最不明朗的时候,情感一定是真的。
她很难过。
但快死的时候,都哭不出来,她只是难受,细白的手掌抬起,想要按压发热疼痛的脑袋,被张小花连忙摁住身体,怕她撕裂身上的伤口。
银灰漂亮的发丝湿润了,散乱贴着发白细腻的皮肤,呼吸都带着拉扯一样。
“库库……外婆……”
太痛苦了,呼吸都带着无助跟孤独。
柳阕表情闷了闷,避开了沈执动弹时露出的光裸肩膀,脑子也钝钝的,被揪起了一些情绪。
他是孤儿。
张小花也有点恍惚。
这世上有很多人,孤家寡人是孤独,儿女双全也是孤独。
但两人很快压下情感,都有事干,柳阙出去弄清水,张小花拿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