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执心惊肉跳。
不敢动。
关厌钦看着她,眼睫毛挺翘, 薄唇寡情的, 丹凤眼像是傲慢冷开的凤尾花。
“是吗,那很巧了, 我也是社恐,社会恐bu分子。”
“你刚刚看到我,心里应该就在盘算我过去那些事吧。”
沈执咬了下唇, 微讪:“您是成功企业家, 名声很好, 怎么会呢……”
关厌钦用刀挑起她的下巴:“是啊,还是你明白我,我确实是被误会了, 实则心地非常善良。”
“虽然以你的能力,一个人也能活得很好。”
“但我要的是大家都好,尤其是我自己最好。”
“这过分吗?”
语气平常,目光锐利。
沈执跟萧凌接触的时候,开局就觉得对方在脑力层面也未必比自己优胜多少,但跟关厌钦不一样,这人显然是“找”到自己的。
这么大个槐山,这都找到了,可见其心智。
之前她被萧凌他们接近的时候,是油尽灯枯之时,所以没能察觉到,但这次回来,她的身体状态却还在顶峰,对他们的靠近却毫无所觉。
所以……两边团伙差距很大。
沈执内心盘算对方估计也察觉到水系资源剧增,接下来显然是捕捞的市场,所以显得自己尤为重要。
“关董是资本家,应该知道用钱去控制一个人,远胜于威逼,我自身又没有别的优势,跟你们出入在外,反而会被人盯上,既然您看得上我,别人也是,万一抓人或者杀了我,反而不利于您对我的需求。”
“不是吗?”
关厌钦对这个说法好像也不是很抗拒,但说:“时代变了,钱不好挣,我想省钱呢?控制你,其实就是压榨,没想过给你很多钱,你非要我把话说这么直白么?”
沈执:“……”
果然都是黑心肝的资本家。
关厌钦忽然说:“其实,你一个人也未必能过得好——陈萧在找你。”
“他恐怕没我善良。”
沈执表情一僵,盯着关厌钦,若有所思。
这人认出了自己啊?还以为没印象。
关厌钦:“我开头就说了,你使我困惑——你跟以前比,变化不小。”
“但也一直很容易被人欺负。”
沈执:“关董是威胁我?”
如果她不答应加入她麾下,这人就要把自己交给陈萧?
关厌钦偏头,看她一眼的那一刻。
砰!
沈执原本坐在地上的身体被单手拎起,直接提按在了木屋墙上,木头不平,膈到了她后背的创伤,疼得她表情微紧,嘴唇都咬白了。
而她咽喉被捏紧,小刀贴了她的下颚,刀尖从下抵上,随便一用力,就可以从下颚刺穿到脑浆。
“这才是威胁。”
关厌钦实在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从末世到现在,她杀人,可不是全看对方是否冒犯她。
也看对方是否有利于她,是否违背她。
所以……
沈执牙根都紧了,不用关厌钦提醒,她也知道自己确实是特别招人欺负的那类人。
没有背景,空有一些色相跟钱财,就跟瘸腿的野鹿一样,好抓,大补,偏偏她还有点小清高,不肯,别人就更来劲儿了。
陈萧那种人渣还愿意故作风雅装腔作势,这关厌钦长期身居高位,根本不怕别人口舌之利,特别直白,有一种刺人灵魂的犀利。
甚至沈执察觉——这人很不喜欢自己,略带嫌弃。
沈执憋闷,抿抿唇,难得硬气一回:“那我又何必呢,当然,关董你可以杀我,但我也可以索性退出比赛……我要让你偷鸡不成蚀把米!让你白淋这场雨,让你悔不当初!”
是了,她有这技艺,自然早赚到了主线物资,可以随时退出,如果留下被人控制,甚至被杀爆仓,还不如退出。
这是最后的底牌了——大不了我不玩了,我退出,我去死!
越说,她底气越足,倔得很。
关厌钦:“???”
她也被沈执的破罐子破摔搞得有点无语。
而且她又困惑了——这小姑娘怎么回事,以前特能隐忍,好欺负,现在……突然一下子就暴脾气了。
“我记得当年三宝一走开,她那些朋友就有几人换了嘴脸,羞辱你,你都没什么反应,忍着了。”
“怎么到了我这,都有被杀的风险,你都不愿意忍,跟小猫一样亮出爪子,非要挠我一下。”
“你还威胁我?”
关厌钦确实没想过这人会拒绝自己——好欺负的人,一下子硬挺起来了?
沈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