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那事。”
孟舒抬眸看去,便见沈筹凝视着她,似想说什么,但到底又将话吞了回去,随即正色道:“往后我不会再来寻你了。”
孟舒愣了一瞬,然看着沈筹那双漆黑的眼眸中如水墨般晕开的悲伤。
心下确信。
这次,他说的是真的。
她说不清是什么心情,涩涩酸酸,但大抵是释然的。
“三爷能想通是件好事。”
就因当年沈孟两家的那桩婚约,让他们就这般阴差阳错地纠缠了两世,也是时候该结束了。
沈筹没有接话,只一言不发深深地看着她,目不转睛,似要将她的模样彻底印刻在心底。
“孟舒,愿你往后岁岁无虞,诸事皆宜。”
他留下那么一句,对她笑了笑,便利落地翻身上马,往巷外驶去。
孟舒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只觉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沈筹的话,就像在与她做最后的道别。
好似确切地知晓他们此生会就此不复相见。
但很快,她就将这个不吉利的念头甩出了脑海。
毕竟沈筹又未得病,哪里会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呢,更何况那江行芷已入了庵庙,当再不会出现前世那场大火,他也不会为了救她,而平白丢了性命。
这辈子离了她,他定会长寿无虞吧。
孟舒沉思之际,却听“吱呀”一声,季大夫家的院门自里头急切地被拉开,一人慌乱地跑出来,被孟舒拽住了。
“杜仲,怎么了?”
看着杜仲面色煞白的模样,她隐隐有些不安,果然,就听杜仲道。
“孟姐姐,先生……先生他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