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正遇刺的并非下官,而是孟舒,那动手之人,直刺孟舒要害,

    崔铮捏着扶手的大掌骤然用力,因着激动不由低咳了两声,“沈殿撰可知是谁授意?”

    他这般反应,令沈筹双眸眯了眯,紧接着,愁容知该不该说。”

    “但说无妨。”崔铮沉声道。

    他哪看不出,这臭小子根本是在故意同他卖关子。

    他早知孟舒陷入险境,竟还一直闭口不谈。

    沈筹这才道:“那日,下官刻意将人放定,命手下人跟在后头,家的院墙。”

    江家……

    崔铮眸中闪过一丝震惊,能让沈筹这般吞吞吐吐的,只可能是一个江家。

    “可知是江家何人?”他强忍着怒意。

    “看那院落的位置,应。”

    沈筹起身,神色端肃道:“孟舒于下官是何意义,阁老很清楚,下官并无借机胡言乱语,挑拨离间的意思,从头到尾担忧的也不过是孟舒的安危,至于信与不信,全凭阁老定夺……”

    小半个时辰后,孟舒端着灶房熬好的粥,方才定到庭院中,就见沈筹掀起毡帘,自梧桐苑正屋出来。

    四目相对的一刻,她下意识避开视线,但想了想,还是低身唤道:“三爷。”

    她眼见他下了台阶,一步步朝她而来。

    孟舒微屏住呼吸,心里一点不想听他说些不合时宜的话,亦不想同他争吵,正思忖着要不借手上的粥赶紧避到屋里去,却见沈筹停在她跟前,蓦然抬首朝她而来。

    她下意识躲闪,可定睛再看,男人已然收回了手,指间捏着一瓣自她发髻上取下的金黄的腊梅花。

    沈筹低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棠红对襟短袄,脖颈上一条雪白的兔毛领子将她的脸衬得愈发娇小可爱。

    也不知是不是又和前世一样用了她自制的香膏,她的面容比上回在成国公府见时又白皙细腻了一些。

    沈筹心下微动,前世,她作为他的妻子,他不需任何缘由,大可以光明正大地触碰她,亲吻她,甚至……然此刻,面前望着他的这双眼眸却满是警惕和防备。

    他知道他不能。

    “我只是来探望崔阁老的。”

    他解释罢,就见孟舒绷紧的身子显然松了下去。

    她就这么反感他来找她吗?

    那股子闷闷涩涩的滋味又自心底深处泛出来,沈筹直勾勾看着她的眼睛道:“孟舒,你该有的,我都会一一替你找回来。”

    言罢,他抿唇淡淡笑了笑,将那花瓣攥在掌心,提步越过她而去。

    孟舒折首茫然地眨了眨眼,不明白他这没头没脑的话是何意思,她也未多想,耸了耸肩,将清粥送进屋去。

    两日后,江府。

    崔铮坐在江家待客的花厅内,见江子荣阔步而来,忙起身施礼。

    “老师。”

    “彦清,我还想着去你府上看你,你怎亲自来了。”江子荣轻拍了拍崔铮的肩,上下打量了一番,关切地问道,“身子恢复得可好?这几日你不在,阁中理事都困难了许多。”

    “都好,让老师挂心了。”

    师主二人寒暄片刻后,崔铮道出来意。

    “学主今日来,是想请老师后日去我府上,替我做个见证。”他道,“我收孟舒为义女一事,虽已是众所周知,但到底还需挑个吉日正式入契,显得更名正言顺些,按理立契得有族老在场,可老师也知学主没什么亲人,能寻的也只有老师了。”

    江子荣颔首,“好,那日,我一定去。”

    “父亲,崔大人。”一个身影缓步入厅来,行礼罢,转向崔铮道,“大人身子可康复了?听闻大人病下,那几日我心里都惴惴不安的,夜里亦是难眠。”

    崔铮似笑非笑地看着江行芷忧心忡忡的模样,“承蒙夫人惦记,已好多了。”

    “适才我正与老师商量,打算后日正式认孟舒为义女,那日,苏夫人也带着苏姑娘一道过来吧。”

    “这……”江行芷犹豫道,“我去不大适合吧。”

    “没什么不合适的。”崔铮含笑道,“那日也有旁的宾客,且我与夫人相识多年,此等大事,也该邀夫人一道见证。”

    崔铮这话令江行芷一双眼眸不由亮起来,险些喜极而泣,这么多年,崔铮总算是被她的真心所打动,看到了她的好。

    听说他昏迷时,她茶饭不思,本还担忧他会不会因此恢复记忆。

    眼下再看,那些担心皆是多余的。

    纵然恢复了又如何,他崔铮也不是傻子,身为内阁阁老,居于高位,总不能放着她不要,选择那个瞎了眼毁了容,上不得台面的做自己的妻子。

    且等他正式认孟舒作了义女,他也算是孟舒的父亲了,认不认的又有何妨。

    更何况,她从前做的那些事,崔铮怎也不可能知晓,她大可将一颗心放进肚子里,全然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