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起,老太太特意命灶房替三爷炖了一盅滋补的汤,想是快好了,老奴这就去端来。”

    言罢,也不等沈筹答应,快步出屋去。

    孟舒一时懵了懵,不想黄妈妈竟留她和沈筹两人单独在此。

    她转过头,与沈筹四目相对的一刻,只觉尴尬得紧,默了默道:“三爷今日可换过药了?要不我替三爷换个药吧。”

    沈筹点了点头,“那就劳烦你了。”

    他坐直身子,抬手欲解开衣袍时,似是牵动了腰间伤口,登时倒吸了一口气,剑眉蹙起。

    孟舒见他不便,下意识道了句“我来吧”,俯身替他抽开中衣系带,褪下半边衣衫,察觉两人的身子几乎贴在一块儿时,才隐约感受到不对劲。

    她清晰地看见沈筹喉结微滚了滚,呼吸逐渐粗沉起来。

    孟舒陡然想起,前世她与沈筹的最后一回,便是在这张罗汉床上。

    她甚至记得,她因受不住沈筹的没完没了,一度用手攀住床头企图逃跑,却被他自背后掐住腰肢,轻而易举地拽了回去。

    那些旖旎之事不受控制地浮现在她的脑海之中,更何况他伤在腰侧,孟舒只消稍一抬眼就能看到沈筹孔武有力的上半身,她耳根烫得几乎快烧起来,一时头也不敢抬,唯有一个劲儿告诉自己,眼前这人和医馆的病患没什么不同。

    沈筹眼睫微垂,将孟舒的窘迫神色尽收眼底,他看着她如醉酒般酡红的双颊,稳了稳呼吸,亦想起前世在慧德堂的那一晚。

    他想那日,他应是欢喜的,毕竟那是他们成亲三年来,孟舒头一次在那事上主动。

    不管是因为他,还是为了孩子,至少她都带着那么几分心甘情愿。

    前世,母亲不是没有因子嗣一事多番催促过他,甚至想施压孟舒逼他纳妾,他知道孟舒心里没有他,对他纳妾一事也丝毫不在乎,可即便如此,他也从头到尾没生过这个念头。

    他不急着要孩子,前两年,也始终觉得孟舒若是偶然怀上了自是好事,或是能让母亲对她多几分真心实意的关切,若是没有也无妨。

    可那一晚,他将筋疲力尽的孟舒搂在怀里,看着她香汗淋漓,猫儿似的乖顺依赖地伏贴在他胸前,头一回开始想象他们两人的孩子会是什么模样。

    孟舒替沈筹缠好干净的布条,抬首便见男人眸光灼灼地看着自己。

    她叫他看得不自在,忙退开了些,在一旁的圆凳上坐下,道:“多谢三爷,替我隐瞒。”

    沈筹当然知道孟舒指的是什么,“你遇刺一事太过离奇,还是暂且不要让旁人知晓得好。”

    “嗯。”孟舒颔首,忽又站起来,朝外头看了一眼,“黄妈妈也不知何时回来,我待在这儿太久,到底不好,还是先回去了。”

    沈筹看着她这副局促的样子,点头低低道了声“好”。

    言罢,挪了挪身子,有些艰难地试图下榻去。

    孟舒见状,忙拦了他,“三爷这是要去哪儿?”

    “也没什么,只是有些口渴而已。”沈筹道。

    “三爷莫动,我替你倒杯水来。”

    孟舒转身自桌上倒了杯温水递到沈筹手上,见他饮罢,蹙着眉头似是伤口疼得厉害,又将他小心扶靠在床头。

    “三爷好生歇息,我……我过两日再来探望三爷。”

    见沈筹点头,她福了福身,快步出了慧德堂。

    然才行至院中,她就后悔说了自己还会再来的话,她本没这个打算,可适才看沈筹那般,话也就不自觉脱口而出了。

    可他那伤……有这么严重吗?

    虽的确伤得不算轻,可沈筹因着习武,身体比旁人更加强健,他精力有多好,孟舒那几年来可谓深有体会。

    不该如此虚弱才对。

    然她蹙了蹙眉,又很快甩开了这个念头。

    毕竟无论如何,沈筹都是因救她才受的伤,她又怎能不知感恩不说,还无端端做出那些无礼的揣测呢。

    待孟舒离开后,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工夫,一人疾步而来,一把推开慧德堂的门,急匆匆唤了声“砚之”。

    行至屏风后,就见沈筹正坐在床榻边,神色自若地翻阅着手上的书册,哪里有半点方才疼痛虚弱的模样。

    蒋长风长舒一口气,一屁股在旁坐下,“听说你遇刺了,但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大事呀。”

    他自顾自倒了杯水饮下,“你这又是做了什么,这般招人恨,看样子,对方是想要了你的命啊。”

    沈筹眉梢微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觉得,会是谁对我下的手?”

    蒋长风愣了一下,思索片刻道:“昨日你约我去酒楼,说要给我践行,但路上突然就出了事,倒像是有人要除了你,莫不是江阁老那儿的人?”

    沈筹不言,恐怕卢阁老一派应都是这么想的。

    “伤你的人抓到了吗?”蒋长风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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