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多,惹得朱大娘面上青一阵紫一阵的,手忙脚乱不住地解释。
杜仲哪里管她,退回去,砰一下闭上了门,转而去季大夫屋里交差。
季嵩搁下笔,蹙般大,也不怕让屋里的雁娘听见。”
“邱婶早就知道了,只一直隐忍着不说罢了,我可不像她这般好脾气。”杜仲顿了顿道,“先主,您说,朱大娘口中说的男人究竟是谁啊,听说那人衣着华贵,气度不凡,恐怕并非寻常人。”
杜仲说着,面露担忧,“不会是什么骗子吧,邱婶善良单纯,莫要被他骗了才好。”
季嵩横他一眼,“下回,若他再来,你便告诉我。”
紧接着,又嘱咐道:“此事别让孟丫头知晓。”
杜仲重重颔首,“我明白的先主,定不会告诉孟姐姐。”
半盏茶后,孟舒回到永兴坊,至季大夫的院子门前,才发现有几人围在那儿窃窃私语,她不明所以间,却听一阵车马声,有一辆马车停在了她跟前,车窗帘子一掀,露出张明媚圆润的小脸来,甜甜地唤道“舒姐姐”。
竟是沈瑶。
“五姑娘怎么来了?”孟舒忙拉着她进去。
沈瑶极有礼数地先去问候了季大夫,方才跟着孟舒去了她们住的屋子。
邱雁娘自灶房端了泡好的茶水来,沈瑶恭敬地接过,忽而歪着脑袋盯着邱雁娘的脸打量了半晌,“邱姨好似……有些不大一样了。”
“哦,五姑娘觉得我哪里不一样了?”邱雁娘问道。
“自然是变漂亮了。”沈瑶夸赞道。
邱雁娘笑起来,只当沈瑶嘴甜,“五姑娘的话总是令人听着格外高兴。”
沈瑶喝了口茶水,方才拿出一物递到孟舒跟前,“祖母寿辰将至,原打算派人给邱姨和舒姐姐送请柬来,恰好今日我要外出,就想着顺道过来一趟。”
言至此,她讪讪摸了摸鼻子,“就是我贪玩儿,耽搁到了现在。”
“十月初六那日,邱姨和舒姐姐定要早些来。”沈瑶道。
孟舒看向她娘,晓得她娘定不会跟她一道去,但还是颔首道了声“好”。
办完了沈老大大交付的差事,沈瑶却不急着走,一段时日不见,话就难免多了些,说着说着,就说到了知新斋的事,噘着嘴便开始抱怨。
“……她家二嫂嫂事了,这几日映薇姐姐终于回来了,表姑母的心情总算好了些,舒姐姐你不知道,前阵子,她满城地寻万岁节那日,在醉仙居比试中拔得头筹的姑娘。”
孟舒心微微一提,佯作好奇般道:“秦夫人……寻那姑娘做什么?”
“说是看上了那姑娘的临摹之作,可当时刘掌柜怎也不肯卖她,应是想寻那姑娘再同她买一幅吧。”沈瑶道,“可京城这么大,一个当时用面衣刻意遮了脸的姑娘,哪有那么好寻啊。”
是啊,哪有那么好寻。
孟舒安慰自己。
若让那秦夫人晓得当日临摹的人是她,她哪里解释得清楚为何会对沈筹的字这般熟悉。
这一世,她是断断不想再与沈筹牵扯不清了。
沈家,慧德堂。
安福匆匆穿过庭院,在主屋门上扣了扣,听得内里传来一声“进”,方才蹑手蹑脚入内,将一纸条搁在沈筹面前,低声道:“三爷,刚收到信儿,您要查的人,前几日,已从海宁启程,算算日子,若不耽搁,大抵下月中便能抵达京城。”
沈筹闻言薄唇微抿,神色骤然凝重起来,“知道了,你退下吧。”
安福虽纳罕他家三爷为何要查江阁老的爱女,那位嫁到海宁,前几年丧夫寡居的苏夫人,但还是恭敬应声退了出去。
他只是个奴才,就算此事事关朝堂之争,也绝非他可干涉的,他能做的便只是做好份内之责,管牢他这张嘴而已。
屋内,沈筹凝视着纸条上的寥寥几字,却是剑眉紧蹙。
前世最后,疏影轩那场大火来得突然,令他原在暗中调查的事也因此戛然而止。
那时,孟舒的娘,他那岳母去庙里上香途中因马车失控,意外跌落山崖,他得到消息,与府中下人和官府衙役在崖底寻了两天两夜,却并未找到邱雁娘的尸首。
当时,他检查了那死亡的马匹和车厢残骸,隐约察觉到不对劲,令人抓了那及时跳车侥幸逃过一劫的车夫来问,所有线索竟都指向同一个人。
江子荣江阁老的幼女,即海宁苏家冢妇,江行芷。
既寻不到尸首,就代表他那岳母邱雁娘兴许还活着,沈筹一边调查坠崖之事,一边暗中派人去附近山中搜寻,看是否是经过的农家或猎户刚巧将邱雁娘救下。
为此他在外奔波,几乎不眠不休,直到那晚,他疲惫不堪地回到家中,却看到冲天的火光几乎将疏影轩吞没……
而他的妻子却还在里头。
沈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