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病的,大哥贵为文渊阁大学士,若真像陛下求了这个恩典,就怕朝中有找事的道大哥以权谋私。”蒋二太太顿了顿,转而道,“听说沈家三郎来了?”

    “是,下了值来拜见老爷,这会儿正与长风在园子里喝茶闲谈呢,我让映薇拿了些糕点过去问候一声,她在沈家女塾读书,怎么着,也不能失了礼数。”

    “那他与映薇那事儿?”蒋二太太问道,“映薇也不小了,她的亲事你和大哥也该替她谋划起来,再怎么着,好歹先把亲事定下来吧。”

    “可沈家没有动静,哪有我们蒋家先主动的道理,原还想着沈筹是打算先立业再成家,可离他高中都过去半年了,沈家似乎还没有要提亲的意思。”

    蒋大太太不悦沉下脸去,“沈筹这孩子,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从来通达睿智,礼数周全,怎这回……他莫不是看上别家姑娘了吧?”

    “怎么会呢,大哥是他的恩师,他和映薇又是青梅竹马,这桩姻缘再合适不过,何况映薇这样的姑娘,满京城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第二个,有映薇在,还有谁能入得了他沈筹的眼。”

    蒋二太太宽慰道,“沈家或是另有打算,大嫂不如趁着下月初沈老太太作寿,探一探沈家大太太的口风。”

    蒋大太太点点头,“也好。”

    这屋子不大,又静得厉害,明间两人说的话孟舒都听见了。

    这位蒋大太太,孟舒先前是在国清寺见过的,见她进来,她微微避开身,只埋首在一旁默默收拾药箱。

    大太太坐在床榻旁,替蒋老太太掖了掖被角,忽而对她道:“辛苦你了,若我家老太太好转得快,届时额外的诊费定少不了你们的。”

    “多谢太太。”孟舒轻轻道了一声,便拎着药箱去寻刘大夫。

    刘大夫刚与蒋二太太嘱咐罢照料的事项。

    两人便由张妈妈重新领出了府,坐车回了百草堂。

    临走前,刘大夫问孟舒后日可会来,说以蒋老太太那样,怕是还得跟他再去两回。

    孟舒也不敢断言,只道“应当会来”,季大夫虽不拦着她过来,但也难保不临时被一些事绊着。

    提着做玉颜膏所需的药材出了百草堂,孟舒又去了附近买了装膏子的小瓷罐。

    她自然不知道,她忙着出入那些铺子时,正有一人牵着马,远远地跟在她的后头。

    看着她进了布庄,没一会儿提了一油纸包走出来。

    行了百步,又入了一间蜜煎铺子,同掌柜的要了杏脯和糖桂花,出来时,她埋首嗅了嗅甜香,不知想到什么,竟是笑弯了眉眼。

    沈筹静静看着这一幕,一瞬间,似乎这段日子以来所有躁意都在这一刻任迎面的秋风拂去。

    他跟着她穿过两条街,正猜想她不会就这般一直发觉不了他时,却见她停下脚步,赫然转头看来。

    此时的孟舒已然摘下了面衣,四目相对的一刻,沈筹清晰地看到了她眼中的诧异、慌乱与抵触。

    唯独没有惊喜。

    孟舒只隐隐觉得有人在跟着自己,却绝对想不到这人会是沈筹,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又跟了她多久。

    她心下忐忑得厉害。

    他分明说好不会再逼她,莫不是想出尔反尔。

    她紧张地抿了抿唇,却见沈筹牵马缓步行到她身侧,风轻云淡道:“我今日在蒋家看见你了。”

    孟舒闻言轻松了口气,“是,蒋家老太太病了,我是随刘大夫过去替她诊治的。”

    她说罢,抬首看去,便见沈筹那双如幽谷般漆黑深邃的眼眸定定看着她,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就好像是在等着她问什么一般。

    但片刻后,还是沈筹先开口道:“我今日去蒋家是……为了蒋映薇。”

    孟舒闻言并无意外,心道果真如此,她扬了扬唇角,正欲说些祝福的话,却被打断。

    “我一直怀疑,前世,蒋映薇的死事有蹊跷。”

    她怔了怔,“三爷这是什么意思?”

    沈筹没答,只左右看了看,示意道:“前头有间茶楼……”

    孟舒迟疑半晌,到底还是点了点头。

    沈筹在那小茶楼里要了一个雅间,伙计上前热情招待道:“二位客官要喝些什么?”

    孟舒几乎是下意识回答:“泡浓些的碧螺春。”

    说罢,才意识到不对,尴尬地看去,便见沈筹深深凝视着她,旋即问伙计,“可有好的菊花?”

    “有,有。”伙计道,“店里新到了一批上好的杭白菊,滋味甘美,客官可以尝尝。”

    “就它吧。”

    “好嘞。”

    伙计出门去,很快就送了一壶泡好的菊花茶过来。

    沈筹给孟舒倒了一杯,淡声道:“碧螺春味苦,且泡浓了夜间易不眠。”

    孟舒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心情复杂。

    她自然知晓,因这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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