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道不是想出去。”

    福身。

    ,又道:“小姑娘家家的,莫在外头逗留太晚,记得早些回来。”

    他这关切的语气令孟舒一瞬间想起她过世的阿爷,从前,她和村里同龄的孩子一道进山玩时,她阿爷也是这般,殷殷嘱咐,让她切勿贪玩,早些归家。

    这份暖意在孟舒心底缓缓流淌,亦令她的语气不免带了几分孩子的俏皮。

    “我记住了,回来时我给您带条新鲜的鲈鱼,晚上煮鲈鱼羹吃。”

    季嵩愣了一下,眼看着孟舒笑着出门去,少顷,唇角不显地扬了扬,但在杜仲紧接着闯进来时,陡然收了笑意。

    杜仲看着满面肃色的季嵩,小心翼翼道:“先生,邱婶要我问问您,那桂花糕您喜欢甜些的,还是淡些的?”

    “都行。”季嵩凉凉道。

    他话音才落,就见杜仲诶了一声,一跨出门槛就在院中高喊,“邱婶,先生说都行……”

    季嵩眉头狠狠一皱,摇了摇头,起身又往书案的方向而去,嘴上嫌弃地嘟囔。

    “吵得很,吵得很……”

    然说话间扬起的唇角却始终没有下落。

    那头,孟舒出了永兴巷,就往城西而去,她先去了面脂铺交了二十罐玉颜膏,拿了剩下的八两银子,才往百草堂赶。

    还未走近,远远就见伙计金石激动道:“宁姑娘来了!”

    孟舒蹙了蹙眉。

    虽说较之先头几乎一日来一回,这回她已好几日未来了,但也不至于这般热情。

    迷茫间,就见一膀大腰圆的妇人听到此声,猛然转身朝她而来,一把挽住了她的胳膊。

    “这便是宁姑娘啊,我姓柳,就住离这几条街外,是听隔壁张嫂子介绍过来瞧病的,听闻你不在,原打算走了,你说巧不巧,不想你就来了……”

    孟舒原被吓了一跳,闻得此言,问道:“大娘您哪里不适?”

    “我就是……”柳大娘尴尬一笑,拉着她就快步往屋内走,“我们去里头说,里头说……”

    一盏茶后,孟舒自屋内掀帘出来,坐在刘大夫身侧,提笔写下柳大娘的症状,刘大夫看了一眼,却未急着开方,而是问道:“小宁,你觉得如何?”

    柳大娘正站在一边巴巴看着,她本就是因不好开口才寻的她,这会儿孟舒也只得半遮半掩道:“我觉得,这位大娘的症状,应是因肝气郁结而起,最要紧的便是理气疏肝,消肿散结。”

    “那该开什么方子?”刘大夫又问。

    孟舒想了想,依着从前看过的医书,再加上这段日子来累计的经验,试探着报了几个药名。

    刘大夫笑意渐浓,“就依你说的办。”

    “这……可以吗?”孟舒诧异道,这还是她头一回给病人开方。

    刘大夫点点头,不吝赞赏,“自然,若让我来开方,也不一定有你这方子好。”

    孟舒愣了一下。

    前世三年她受了太多的鄙夷与打压,久违地得了认可,心底瞬时盈满了说不出的欢喜。

    她也只犹疑了一下,便利落地提笔写下方子,交给药房的文掌柜。

    柳大娘喜滋滋地接过药,拉着孟舒道:“我面皮再厚,可刘大夫到底是个男人,我哪好指着那厢说些不要脸的话,可有宁姑娘你在就不一样了。”

    孟舒嘱咐道:“这病未必不是因心情不畅而起,大娘且放宽心,多拿热水敷一敷那处,想来也能好得更快些。”

    柳大娘得的是乳痈,此疾多发于乳汁淤积的孕产妇,但柳大娘的孩子都有十来岁了,显然不是因着如此。

    孟舒替她把了脉,猜想她那厢之所以红肿胀痛,或是因情志不舒所致。

    换句话说,便是气的。

    听了这话,柳大娘一声哎呦,一肚子抱怨像是有了可吐露的地方。

    自道她家那口子是屠夫,这段日子来很不老实,总跟个漂亮寡妇眉来眼去的,每回卖肉给人家,还少收了不少钱,可将她气的不轻。

    柳大娘倒豆子似的吐了一箩筐,心下才终于舒坦了,临走前,还不忘对孟舒到底:“这药若吃着好,我让周围街坊,还有我那些姑嫂姊妹,都上你这儿来。”

    文掌柜已憋了好一会儿,人一走,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调侃道:“呦,我们宁丫头而今都成咱百草堂的财神爷啦。”

    孟舒臊红了一张脸,“文叔就爱开我玩笑。”

    一旁的刘大夫见状,亦笑起来,却也不忘替孟舒解围,“小宁,去后院瞧瞧吧。”

    孟舒点点头,她今日来,自也是打算来看看挽月姑娘的。

    甫一入了后院,桃儿恰推门出来,见了她,喜得大喊道:“姐姐,宁姑娘来了,宁姑娘来了。”

    转身便往屋里跑。

    孟舒进去时,挽月姑娘正由桃儿扶着从床榻上站起来,不同于那日的奄奄一息,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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