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并不是梦。
她竟真的回到了三年前!
“皎皎。”
邱雁娘自床榻上坐起身,孟舒快步过去,坐在娘亲身侧。
不似昨夜屋内的昏暗,此时她娘亲右脸上狰狞可怖的长疤格外清晰。
这是当年她阿爷死后,她娘亲手用父亲送给她的木簪在脸上划下的。
她十岁那年,阿爷阿奶相继病逝,村里的叔伯欺负她们孤儿寡母,竟起了吃绝户的心思,意图逼她娘亲改嫁,再将她卖给大户人家做丫头,好光明正大霸占他家房屋田产。
她向来柔弱的娘为了保护她,决绝地用簪子划破了自己那张原本清丽的面容,发誓此生绝不再醮,眸光阴狠又血淋淋的模样吓退了那些叔伯,才勉强保住了阿爷留下的家财。
那些年,她活在娘的庇佑下长大,本想将来凭本事赚钱好生赡养娘亲,让她过上安生日子,可嫁进沈家三年,非但她被众人讥讽看低,连带着她娘也跟着受了不少连累,甚至于最后丢了性命。
她牢牢握住邱雁娘的手,眨眼间,任由眼泪滑落下来,“娘,女儿在呢。”
这一次,她要守着她的娘亲,绝不会让一切重蹈覆辙。
昨夜她及时逃出了疏影轩,便注定这一世不会再与沈筹有任何牵连。
他当也不会记得昨夜之事。
往后,他做他的状元郎,平步青云,仕途坦荡,迎娶心上人,得偿所愿。
而她则会带着她病愈的娘亲返乡,安闲度日,替她娘颐养天年。
至于前世三年,既两厢无情,不过怨偶,便只当是噩梦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