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赤魁主动结契,竟能感知她的伤
    赤魁把布套从床沿拱下来时,李照雪正往盆里倒水。

    它没有去喝,鼻头抵着布套往她脚边推,推到近处,便坐下等。

    李照雪把水壶放好,先检查它是不是饿了,又摸了摸肩上已经长平的伤,那里没再发烫。

    “你记得昨日这个?”

    赤魁低头去闻布套口残留的玄息。

    她便把契纸抽出来,平铺在擦净的矮案上。

    屋门开着,食盆也放在原处。

    不能因为今日要结契,便先收走它已经吃惯的那份。

    祁越来得很早,带着登记册与一盒常用契砂。

    见她还让赤魁在屋里自由走,便问是否要先拴,刻纹时爪印若偏,费的是她的玄息。

    “偏了就停,重来要多少料?”

    “这盒够两次。”

    她看了看盒中份量,把备用的半份先挪开,说两次都不肯,今日便不做。

    祁越没再劝,将平等契式展给她最后核过,要求人与兽都碰到各自的内印,才会相连。

    李照雪没有先去抱狗的爪,她坐到案边,用指尖点着两处尚未亮起的印,告诉赤魁,自己往后要带它出门、进秘境。

    可能遇见比它更凶的兽,也可能遇见陶崇那样的人,自己会挡能挡的,挡不住便一同退。

    “要借你的玄息,我会先问你;你要借我的,也先告诉我。有伤就让我知道,别拖着腿跟了半天,我才发现你疼。”

    赤魁凑近闻她的指尖,热气喷在新长的皮肉上。

    她手指缩了一下,随即重新摊开,让它碰到手心,没有藏住自己还未全好的伤。

    “真不愿意了,先停下,咱们再请人解。不能一边疼着,一边还以为非得替我做什么。”

    祁越在旁轻轻叹了口气,说的话它未必全懂,契纹相应的意思却会传过去,叫她把玄息送到外圈,留足让它感受的工夫。

    不用一句一句都讲成规条。

    李照雪依言引息,纸上的细线次第泛暖。

    赤魁原本还想往前凑,光起之后却停下,鼻尖沿外沿嗅了半圈,抬起的前爪迟迟没有落下。

    她也不动。

    窗外有个杂役经过,脚步停在门口,低声问祁越这样也能结成。

    祁越朝他抬手,示意不要打扰。

    李照雪掌下那一点玄息有些发热,手臂慢慢酸了。她还是没有去按赤魁的背。

    太苍提醒她,撑不住便收,今日没成,明日也不是没有机会。

    她正准备撤去半分,赤魁忽然绕到她面前,将鼻子抵住她的腕,停了一会儿,才把完好的前爪放进那道内印。

    是它自己抬的,也是它自己落的。

    祁越低声叫她续上另一边,李照雪将手掌按下,指尖触到纸面时有些凉。

    随后一股陌生的热意越过腕口,沿着原本的玄息慢慢接入,心口的共命魂契没有被碰动,新契只落在人与狗各自肯打开的气息间。

    她胸前忽然闷了一下。祁越见她脸色变了,立刻问是不是旧脉疼。

    李照雪按住自己的左肩,等那一阵酸意过去,才发现右边没事,只有赤魁先前撞柱的那一侧在牵扯。

    她问这种感觉可否分开。

    祁越让她先辨清自己的气,再辨传来的气,不必将另一方的每一点疼都当作自己受伤,久了便知道轻重,刚接上时往往会认错。

    李照雪试着把手从肩头移开。

    赤魁也挪近一步,两边同时动。

    她又险些混了,索性先坐着不动,只让狗慢慢伸那条腿,酸意随它伸腿而来,收回便淡了。

    “是这里,对不对?”

    她没有去捏痛处,只隔着已经长齐的皮毛轻轻碰了一下。

    赤魁鼻端喷了口热气,往她手上靠。祁越便叫她记住,知道了就让它歇,不能为辨得更准,反复让它做疼的那一下。

    李照雪立即收手,将狗身下的布垫展开,把容易压住旧伤的结挪到外侧。

    赤魁伏下时,契里那点紧绷终于轻了。她的手也跟着放松,嘴边原本要问的话慢慢咽了回去。

    左肩酸,后腿近膝的位置隐隐牵扯,还有一点尚未吃足般的空,这几样全不在她自己身上。

    她抬头望向赤魁,狗也在看她,鼻头拱着她那只裹过布的手,喉间发出低低的哼声。

    它知道她手疼了,李照雪一时没能出声,低头将手放到膝上。

    赤魁立即跟过去闻,爪子仍留在案边,几乎把自己拧成两截。

    她赶忙叫它松开,别又碰坏后腿。

    祁越收住外圈,将相连的契纹引回两方,最后一点光隐去,屋内没有玄息猛涨,也没有兽鸣惊山。

    赤魁仍是那只二阶赤焰犬。她也仍在开脉三重。

    她试着运气,没多出一重力,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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