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检查站一直追踪到城门口。
原本气味非常单一,可越靠近城门,气味越混杂。
等到他站在城门口时,那股让他昨夜心脏发紧的雌性气息已经被千百种味道淹没了。
他确定,那是一个雌性。
这个雌性还很有可能没有登记。
没有登记的雌性无法被保护,而这种雌性只存在于两种可能。
要么是某个势力私藏的黑户,要么是主动隐藏身份的高阶逃亡者。
无论哪一种,都足以让整个青岩城翻天。
胥尧转身往回走,刚迈出几步,身体忽然晃了一下。
这次的气味非常浓!
对于普通兽人也许很淡,但对于胥尧这种已经把嗅觉开了最大倍数的狼人来说,就像突然猛地一下被丢入深水之中。
强烈的刺激让胃像被浇了一勺火油。
全身的血都往头顶涌。
胥尧的瞳孔骤然收缩。
明显感觉自己后颈发热,呼吸变重,贴在裤缝两侧的手指不自觉地抽搐。
易感期!!
高强度的追捕,再加上这一口浓郁的雌性气味刺激,诱使他易感期提前了。
他咬紧后槽牙,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果断放弃追踪,立刻回到检查站的医疗室。
门关上的瞬间,他几乎整个人都摔在药柜前,手指发抖拉开抽屉,取出抑制剂。
冰冷的液体从针管推入血管,他按压时手指发抖,废了好久才把抑制剂全部注射到体内。
模拟雌性精神力的药剂慢慢抚平他的情绪。
这种药剂很贵,低等雄性只能用副作用非常大的廉价抑制剂。
不过像检查站这种军方单位,会定期发放副作用最小的抑制剂。
但官方依旧倡导雄性尽早找到雌性获得定期的精神力安抚,抑制剂治标不治本,用的太多还会产生抗药性。
过了很久,胥尧才扶着墙站起来,额角全是冷汗。
他走到窗边,看向城门的方向,他必须找到这个雌性。
仅一点的气味都能让自己的易感期提前,说明自己对这个雌性的精神力也同样敏感,如果能成为她的兽夫…..
一次精神力的安抚,也许他半年都不会出现易感期。
…..
顾念在城门口转了一圈,留下气味立刻就沿着河道跑回木屋。
也不知道白砚这个傻老虎会不会因为担心,出去找她。
如果真跑出去了,那麻烦就大了。
顾念心里紧张,脚步加快。
迫不及待地推开门,看见白砚还傻乎乎的趴在原来的位置。
整只虎蜷成一团,鼻子埋在那堆干草里,连尾巴都没换过方向。
就像是自己下班回来,发现自己的狗崽子不吃不喝,就蹲在门口等妈妈回来。
顾念心刺痛了一下。
她跑到白砚面前,蹲下揉了揉他软乎乎的耳朵。
白砚抬头,浅金色的眼睛在看到她后瞬间亮了。
下一秒,眼睛就浮了一层水汽,急得都快哭了。
“顾念。”他哑着嗓子叫了一声,整颗虎头钻进她怀里。
白砚想起身钻的更里面,但因为维持这一个动作近十个小时,四肢僵住,起身的瞬间立刻重重摔在地上。
“顾念,我的腿有好多蚂蚁在咬,又痒又疼。”他呜咽着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害怕起来就更想钻进顾念的怀里,奈何白砚对自己的体型没有认知,最后自己把顾念扑倒在地,庞大的身体完全压在顾念身上。
顾念狼狈地从白砚身下爬出来,看了眼她走前留的水和食物,一点没动。
胸口像是被什么钝器击中,眼眶酸得厉害。
这傻子….
她一把捧住白砚的大脑袋:“你是不是傻!维持一个姿势不动,腿肯定会麻!还有我不是给你留了水和吃的吗?怎么都没动!”
白砚被吼得缩了缩耳朵,眼睛却直勾勾地看着她,声音委屈得很:“你说,我乖乖待着不动,你就会回来。”
“我怕我动了,你就不回来了….”
顾念眼泪差点掉下来。
白砚用鼻子温柔地蹭她手腕:“我很乖,很听话。我有一直在等你,你不能不要我。”
顾念有种深深的无奈,这傻老虎怎么可以这么呆萌。
她把脸埋进他颈侧的皮毛里,内心纠结。
他傻得这么可爱,这还怎么舍得送给夏娇娇啊….
顾念抬手敲了一下白砚的脑袋:“下次不管我回不回来,先吃东西,听到没有!!!”
白砚不吭声,尾巴却慢慢绕过来,缠住了顾念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