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苏系心,月下情长》
  姚玉言抬手想摘,却被祁冥祀按住手背。少年的掌心滚烫,带着伤后的虚浮热气,力道却很稳,像怕他跑了似的。“别摘。”祁冥祀的拇指蹭过流苏打结的地方,“别摘……好不好。”

    姚玉言望着他,月光落进祁冥祀眼里,映出自己的影子,映在少年的瞳孔里,竟显得有些不真切。他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很轻,像雪落在梅枝上的微响。“哪有戴在这里的……”平日里总是清冷的声线,此刻竟带了点温软的水汽。

    “……好。”姚玉言反手握住他的手腕,“很好看,我很喜欢。”

    最后四个字说得极轻,几乎要被山风卷走,却精准地落在祁冥祀耳里。少年猛地抬头,撞进姚玉言含笑的眼底,那里面不再是深不见底的平静,而是漾着浅浅的笑意,像揉碎了的月光,温柔得让人心头发紧。

    “那我就……不还了。”他抬眼时,扫过姚玉言的手背,像羽毛轻轻搔过。

    “一辈子都不用还。”

    祁冥祀握着他手掌的力道松了松,玄色流苏在两人交握的掌心里轻轻晃了晃,像只振翅欲飞的蝶。姚玉言低头看着祁冥祀眼里的光,那点笑意从眼底漫到唇角,清浅得像初春融雪:"一辈子?"

    看着对方喉结轻轻动了动,才低低地笑起来,带着点得逞的狡黠:"神尊大人要是反悔了吗?"

    "不反悔。"姚玉言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他抬手替祁冥祀理了理凌乱的衣襟,指尖擦过少年锁骨处的伤口,那里还残留着蚀竹花的黑气,被他渡入的仙力压得极淡。"疼吗。"

    “不疼。”

    目光落在祁冥祀苍白的唇上,俯身靠近,用气音在他耳边说:"我可没法带一个走不动路的小家伙,以后别鲁莽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姚玉言扶着肩膀站直了些。

    "走吧。"姚玉言直起身,玄色流苏在两人之间轻轻晃荡,像一条无形的线,"再晚些,清槐该以为我们被狼叼走了。"

    祁冥祀"嗯"了一声,却故意放慢脚步,让自己的手臂能更紧地贴着姚玉言的,感受着对方身上传来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