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是半夜惊醒,觉得手机的铃声在响,可似乎每次都是幻觉。
那台手机安安静静,没有一个人打电话过来。
次日清晨,宋之桃给江祈白发了电话,没有人接。
卧室的门她没有关严,留下一条缝隙便于听到外面的动静。
厨房里有碗盘磕碰的声音,她有些激动,光着脚踩在毛毯上,扬声问:“老公?”
“小姐,是我。”来送饭的佣人歉意道:“我看您没有醒,所以先把饭菜收起来保温了。”
“这样啊,那...霖霖没来吗?”
“没有呢小姐,这丫头不知道怎么回事心情不太好,在家里哭呢。”
宋之桃慢吞吞的点了点头。
她能和霖霖聊天,是因为霖霖是个自来熟,也没觉得和宋之桃有阶级差距,说话没什么顾忌。
而面对霖霖的妈妈,宋之桃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斟酌了几秒,问道:“你能联系到我先生吗?我给他打电话,他没接。”
佣人听了后用自己的手机给江祈白打了电话,打了几次也没人接,“不好意思啊小姐,江先生他没接。”
宋之桃呆呆的点了点头,转身回了卧室,“我知道了,我不想吃早饭,你带走吧。”
心慌。
宋之桃捂着心口,总觉得有不好的预感。
犹豫了会,她打了电话给程然。
手机里的语音模式她还没有摸索清楚,程然的联系方式不在快捷键里,她找了一会,成功拨通了她的电话。
程然电话接得很痛快,只是语气有点怪,“之桃,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宋之桃焦灼道:“然然,你能联系到江云熠吗?我打不通他的电话了。”
江云熠?他现在应该在江氏工作,或者是在宋之盈的温柔乡里,程然当然能联系到他。
只是她心底知道,宋之桃究竟要找的人是谁。
她垂下眼看着已经静音的电视屏幕,媒体正在播报江祈白的治疗情况,大多数都是一些含糊不清的话。
此刻的江祈白应该被保护得很好,媒体根本接触不到他。
不过连宋之桃的电话都没有接,看来情况应该很差了。
也有可能直接死在外面了。
程然这么想,心底却有些难过,她咬着牙,暗骂自己犯贱。
她敷衍道:“我联系不到他,可能在忙吧。”
宋之桃又问了几句,依依不舍地挂断电话。
一整个上午,她还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
除了程然,知道江祈白命悬一线的人还有江云熠。
他刚刚和江盛通完电话。
江盛的意思是,江祈白那边他已经派人去了,他只需要稳住江氏,江祈白受伤的事情一定会让江氏的股票动荡。
还有件事,江盛交代他有时间要去关照一下江祈白的新婚妻子。
吩咐司机把车往云麓公馆开时,江云熠疲倦地揉了揉眉心。
如果不是江盛的叮嘱,他不会去找程然那个女人的。
指尖在膝盖上轻点,他拿出手机给程然打了个电话,程然此刻正好在和宋之桃说话。
看着突然弹出来的来电通知,她猜得到是为了什么,不过目前还是要稳住宋之桃才行。
想也不想的把电话挂断了。
江云熠看着被挂断的电话。
他轻轻蹙起眉。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他的脸色,“江总,咱们还去云麓公馆吗?”
“去。”
他没兴趣安慰一个失去丈夫的寡妇。
但去还是要去的,做给江盛看的而已。
作为江祈白名义上的哥哥,他第一时间得知了江祈白的情况。
多处骨折,内部出血点过多,生还的可能性很低。
他看向窗外。
深秋,路边的绿植已经逐渐枯黄。
玻璃窗映出江云熠勾起的嘴角。
墨尔本是个好地方,他的好弟弟死在这辈子最热爱的赛场上,怎么不算是一件好事呢。
车子一路驶向云麓公馆,上一次来到这里时,还是江祈白新婚的第二天。
那时两夫妻在院子里摆弄着花草。
如今再见面,他该不该告诉自己的弟妹,她已经和自己的丈夫天人永隔了?
他目不斜视的走向记忆里的方向。
目光所至,是院子里因为降温,已经有所凋零的栀子花。
树叶落在秋千上,无人打理,有种枯凌残败之感。
江云熠站在院子的门口。
一楼的客厅里,有人在客厅的窗边坐着,她倚靠在窗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