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想, 真的不是?不想。但秦殊很清楚自己什么德行。
他要是?食髓知味了, 可能这辈子就?只想做这一件事,再也不乐意去操心其他问题……因为修为高了之后, 人是?饿不死的。
只要饿不死, 就?可以永远都?不离开家门,甚至永远不需要离开这张床。
听说古代合欢宗的修士就?很擅长靠这一招来谋财害命、吸取他人修为并为己所用。
就?连左哲也曾在?他的杀生?小记里详细记载过?,自己曾因为一时太过?顺遂、风光无两,便情不自禁开始放浪形骸耽于声色, 差点真的死在?了仇家派来的诱饵怀里。
即便惊险逃脱,后续也被心魔又骚扰了三十余年。
因此?,只要这个世界还是?千疮百孔……不, 退一步来说, 高考还有半年……不不, 就?算再退一万步, 至少?也要等到期末的省统考结束!
放了寒假就?要等着过?大年,还能去京市参加冬令营集训,届时多得是?时间去考虑娱乐活动。
直到第二天?老老实实去上学, 晨读时捏着元宝逐渐变软的身子偷偷摸鱼, 秦殊发现自己居然还在?想这些。
“都?怪你。昭昭,你好邪恶。”
秦殊冷不丁幽幽开口。
裴昭茫然回头, 沉默片刻, 轻声回:“老傅在?窗外看?着你。”
秦殊瞬间感?觉后颈发凉,僵硬地缓缓扭头,果然看?到了他亲爱的班主任, 眯着眼睛,视线落在?他课桌之下,聚焦于秦殊手中的血红蜈蚣。
摸鱼被老傅抓住了!刻在?基因里的恐惧感?让秦殊浑身一紧,随后只听“喀嚓”一声……
“卧槽!”
秦殊控制不住脱口而出。
全班人下意识全部回头,接二连三对上老傅似笑非笑的目光,又全部被吓了一大跳,匆匆忙忙惶恐地把头扭了回去。
而秦殊顾不上这么多,赶紧低头检查元宝的情况。他也没想到自己才稍一使劲,居然直接把小蜈蚣的壳给捏碎了!
元宝可不是?寻常蜈蚣,若是?把它套在?手指上伪装成指虎,随便一拳就?能打碎任何?人的头骨,连防弹玻璃也不在?话?下。
可刚刚秦殊分明没有特别用力,它却碎得如此?突兀……难道说?
“元宝,元宝,你怎么样了?”秦殊在?心里不断询问。
他掌心扎满了细碎的蜈蚣红壳,血正?在?止不住向外淌着,可秦殊却恍若不觉,连表情也没变,阴着脸低着头,一门心思拨弄着蜷缩在?红壳残骸里的柔软肉块,刻意还将?更多的鲜血从指尖挤出来,轻轻裹在?元宝身上。
瞧见此?景,老傅也被秦殊这突然入魔一样的举措吓了一跳,欲言又止地看?向裴昭。看?裴昭神色平静地摇了摇头,他才忍着暂时没有开口。
于是?偌大教室里只剩下血珠掉落的细微水滴声,以及碎壳碰撞的怪异响动。
终于,元宝动了,像只肉红的软体动物。曾经失于封印邪祟的断尾,不知何?时重新生?长而出,此?时主动向外延伸,缓缓蜷曲缠住秦殊手指,安抚般蹭了蹭他颤抖的指尖。
秦殊闭上眼睛,深深呼了一口气。元宝意图穿搭的信息已经全部呈现在?他脑海里——它完全没事。
刚才会被秦殊一不小心直接捏烂,是?因为元宝恰好到了需要正?式换壳的时候。最外面的那层壳已经彻底废弃,连保护措施也算不上。
现在?元宝很饿,要把废弃的旧壳全部吃掉才能勉强弥补。秦殊这一不小心捏碎了外壳,其实还更方便元宝在?虚弱期的后续进食。而秦殊被刺伤后额外流出的血液,对它更是?大补。
“……你真的是?把我吓死了。以后能不能提前通知我一声?要吃东西补充体力,不知道找我帮你?元宝你这……”
秦殊捏着晕乎乎的元宝低声训着,冷静下来后的理智渐渐回笼,紧接着他才猛然意识到自己身处何?方,说到一半赶紧闭嘴。
教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老傅扬了扬下巴,用眼神示意。秦殊瞬间看?懂,心虚地起身离开了教室,将?血淋淋的元宝和?碎壳留给裴昭处理。
“咳,抱歉老傅……”
话?还没说完,又被老傅的怒吼打断。
“你也要把我吓死了,秦殊!到处乱跑把自己整出高烧昏迷,好不容易烧退痊愈返校,又一大早的在?教室里偷偷玩蜈蚣,还把自己玩得满手是?血,真有你的!”
教师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人,老傅便也丝毫不吝音量,翻出酒精碘伏给他消毒伤口,一边包扎一边吼了秦殊好一阵子。
秦殊默默看着自己的左手被包成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