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样恐怖的吞噬与重生后?,带着一身非人的特质,在那个封闭且迷信的山寨里?,会遭遇什么。
不?然就凭廖鸿雪的性别和长相,也不?会一直做个流浪儿的。
“那个司机……”林丞的喉咙有些发干,声音艰涩。
“他啊,”廖鸿雪语气轻松了些,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算是……同类?不?过他是另一路的,而且出?来?的时间比较早,现在混得还算可以,我们之前也有联系,算是可以暂时相信的家伙。”
他瞥了一眼林丞瞬间更加苍白的脸色,补充道,“放心,他看你,可能只是好奇。”
“好奇?”林丞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似乎并不?相信。
“嗯,”廖鸿雪理所当?然地点点头,金色的眼眸专注地看着林丞,缱绻而温柔,“因为你身上有我的味道,夹杂着你自己的,对我们这种怪物来?说?,就像黑夜里?的灯火,想不?注意都难。”
这个解释非但没有让林丞安心,反而让他更加毛骨悚然。
廖鸿雪的说法就好像他在林丞身上留了什么标记一样。
“所以,”林丞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底翻腾的惊惧和荒谬感?,“你能治好我的癌症,也是因为这个?”
因为同生蛊将两人的生命相连,而廖鸿雪现在的寿命已经不?是人类的长度了。
廖鸿雪看着他,仿佛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几秒后?,他点了点头。
“是。”他说?,“也不?是,不?过哥确实不?用再担心了。”
现在的林丞,已经拥有如同新生儿一般健康无恙的身体,与他同寿元,与他同悲喜。
林丞垂下眼,似乎是在分辨廖鸿雪话语的真实性。
但他显然也很?清楚,超出?认知常理之外的事情,他是无从判断的。
按照廖鸿雪所说?的,他是个蛇腹子。
早些年寨子里?确实有不?少稀奇古怪的传说?,其中就有蛇腹子的怪谈,林丞努力回忆半响,总算想起了零星几点回忆。
蛇是一种很?神奇的动?物,它们进食大多靠吞食而非撕咬嚼食,猎物被吞进去?的时候还是完整的。
相传,若是有未满七月的稚子,在阴气最重的七月半前后?,误入深山老?林,被成了气候的蟒蛇盯上,便可能遭此劫数。
那大蛇不?会立刻咬死孩童,而是会活生生将其囫囵吞入腹中。蛇腹幽暗、湿热、遍布强酸,本是十死无生的绝地。可若这孩子命不?该绝,便可能在彻底的黑暗与窒息中,与蛇达成一种恐怖的交融。
他的血肉开?始缓慢地与蛇融为一体。
蛇的冷血渗入他的骨髓,蛇的再生能力开?始修补他被腐蚀的躯体,甚至……蛇的一部分混沌意识也可能与那濒临崩溃的孩童神魂产生纠缠。
这过程可能持续数日乃至数十日,直到那孩童在一种非生非死的状态下,耗尽大蛇的生机——最终,破腹而出?。
从蛇腹中爬出?的,便不?再是纯粹的人了。
它继承了蛇的部分特质——体温冰凉,畏寒喜阴,目生竖瞳,能在暗处视物,生命力与恢复力远超常人,甚至隐隐带着蛇类的习性和气息。
但同时,他也背负着不?详的诅咒。
寨民?们认为,这样的孩子是不?洁的,是游走在人与妖之间的怪物。他们身上带着蛇的阴冷与山林的蛮荒,是被自然法?则扭曲的产物。
多数蛇腹子活不?长,或在幼时被惊恐的寨民?驱逐、杀死,或在成长中因体内无法?调和的人性与蛇性冲突而疯狂,并随之自我毁灭。
这样看来?,廖鸿雪竟然能活到现在,这本身就是个奇迹了。
眼看着林丞垂着头不?说?话,廖鸿雪有些烦躁,又开?始绷着脸找存在感?:“哥不?说?话,是在想怎么摆脱我吗?”
人类最大的特点就是容易变心,短暂的生命让他们喜欢追逐刺激和变化,虽然也有个例,但廖鸿雪不?敢赌。
“别想了哥,”廖鸿雪声音还是柔的,眼神却渐渐冷了下来?,“你走到哪,我都能找到,你如果敢当?我面出?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