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暗中稍微推波助澜,他们兄弟二人必然为了争夺罗姬反目成仇。
徐逢冷笑一声,说道:“这是好事!”
罗姬没反应过来:“好事?”
徐逢盯着她,吩咐道:“罗姬,你接下来不仅要继续接近陆沉,还要与那赵幼虎也接近一些。我想办法挑动他们的火气,让他们为了你自相残杀!”
罗姬愣住了。
自相残杀?
她脑海里浮现出陆沉那张英俊的脸庞,自己去挑拨离间,那陆大人岂不是会中计?
徐逢没管她怎么想,直接定下计划:“我不能在此处久留,以免惹人怀疑。
今夜,我便在此设宴,请陆沉和赵幼虎等人过来议事。就以你为诱饵,我倒要再试探一番!”
交代完毕,徐逢转身快步离去。
罗姬独自留在包厢里,看着满桌没动的酒菜。
她咬着嘴唇,心里乱成了一锅粥。徐大人要害陆大人,自己只是个身不由己的细作,理应按照徐大人说的办?
……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徐逢派人前往节度使府,以新皇旨意为由,邀请陆沉及其手下心腹,前往悦来阁相叙。
节度使府内,陆沉得到口信,也知晓了二弟今日在悦来阁撞见徐逢的事。
陆沉与诸葛无名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这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呐。
他们原本还在琢磨怎么让徐逢发现两兄弟抢女人的事,结果徐逢自己亲眼见证了。
这次徐逢不来节度使府正堂议事,偏要安排在悦来阁。
陆沉他俩很清楚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家伙除了那四十万两银子的事儿,定然是要在酒桌上试探他和二弟对罗姬的态度。
陆沉点齐人手,带上诸葛无名、赵幼虎,以及还在“养伤”的齐云,往悦来阁走去。
齐云经过这几日的休养,背上的鞭伤好得七七八八了。
但他今夜是这出“苦肉计”里的关键角色,自然得露面,还得装作一副脸色苍白的虚弱模样。
悦来阁外,徐逢早早等候于此,见陆沉一行人上来,他笑脸迎上前,拱手行礼。
“陆大人!我这人是个馋鬼,实在是贪恋悦来阁这一口吃食,又想与诸位痛饮一场。
故此擅作主张请各位大人移步来此议事,还请恕我无礼之罪。”
陆沉大手一挥,豪爽大笑:“哈哈哈!我也爱来悦来阁。看来徐兄与我所见略同啊!”
众人推门入内,分主次落座。
梦娘领着几个伙计,将酒肉饭菜端上桌。
徐逢一眼便看见罗姬穿低着头,捧着酒壶跟在最后面。
他心里暗自叹气,王爷到底为何找来这么个女子。
这种胆小如鼠的性子,真能挑起这群山贼内讧?他深表怀疑。
但如今木已成舟,只能硬逼着她上了。伙计们摆好酒肉,梦娘便示意众人退下。
徐逢眼睛一转,站起身拦住话头:“哎呀,老板娘留步!我等在此光喝酒吃肉,未免缺了些趣味。
不如找位姑娘出来,为陆大人献上一舞助助兴如何?”
梦娘眉头微皱,推脱道:“徐大人,楼里的姑娘们都在忙着前厅招呼客人,况且没有善舞之人,恐怕要让您失望了。”
徐逢转头,直接把目光投向罗姬,给她使了个眼色。
罗姬身子一颤,心里叹了口气,躲不过去了。
她走上前半步,低声对梦娘说:“梦娘姐,我可以舞一曲。”
梦娘正要开口拦她,徐逢抢在前面开口了。
“陆大人,您看,这不就有会跳舞的姑娘嘛。”
陆沉靠在椅背上,顺着徐逢的话往下演。
他一拍桌子:“哈哈哈,不错!梦娘,你就让罗姬留下。昨日我见过她的舞姿,今日正好让诸位兄弟一同欣赏欣赏!”
梦娘一脸无奈,只能凑到罗姬耳边,轻声叮嘱:“玉玲,你多加小心,别勉强自己。”
罗姬听见梦娘的关切,心里一暖,随即点点头,留在原地。
这次梦娘特地去叫了一位乐师在屏风后抚琴,琴声悠扬响起。罗姬走到屋子中央,腰肢款款,翩翩起舞。
随着她的舞动,包厢里的气氛渐渐活络起来。徐逢端着酒杯,满脸堆笑,挨个跟桌上的人敬酒。
他眼神时不时往陈路方向瞟去,齐云裹着厚袍,脸色惨白,坐在诸葛无名下首一言不发。
徐逢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里忍不住赞叹,陈先生真能忍耐,心中滔天恨意,还能坐在这收敛谦卑。
不过先生放心,你很快就能得脱牢笼了。
一曲舞罢。罗姬停下步子,低着头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