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该如何,等他从齐衡那出来,我们再把他叫回来?"
侯忠喝了口茶,慢慢才开口:"不必。他自己会回来的,不然过了明日,他可就没有这么好的筹码了。"
太子有些烦躁:"那我们给他开什么条件?"
"此等山贼,无外乎钱粮。我们多的是。"
太子眼珠子一转,突然笑了起来:"但我怎么觉得这陆沉贪财又好色呢?
方才在堂上,他的眼睛往云舒妹妹身上看。舅舅,他该不会是看上云舒妹妹了吧?"
侯忠手中茶杯顿了一下。
"我侯家之女岂可配与山贼?"侯忠语气沉了下来,"太子,我们说好了的,不可将云舒牵扯进来。"
见舅舅话说重了些,太子悻悻地摆手:"我就随口一说。
主要是提醒舅舅,得让云舒妹妹多加小心,这山贼粗鄙无理,暗地里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侯忠没接话。
太子脸色阴沉下来,换了个话头:"不过舅舅,文德公那边您还得再劝。他若是在寿宴上继续说些不该说的言语,坏了大事可就不好收场了。"
侯忠也皱起眉,也有些担忧。
自己这位岳丈,天下士人敬仰的文德公,偏偏是最不受他操控之人。又碍着云舒跟外祖父的感情,他也不好做得太过。
"嗯。"侯忠不再看太子,闭目等待。
……
齐衡下榻的别院。
马车在门前停下,陆沉掀帘子跳下来,冲守在门口的齐府管家大喊道:"喂!你们家齐大人呢?怎么不出门迎接本节度使?"
那管家面色不变,笑着拱手:"陆大人,齐大人正在堂中等您,还请随我进去。"
"齐大人好大的架子啊!"
陆沉回头四顾一眼,随即提高嗓门:"带路!"
管家在前引路,陆沉带着萧婉儿、元福和赵幼虎跨进了院门。
穿过前院,离开身后那些探子的视线之后,陆沉浑身的嚣张气焰瞬间消散。
他神态收敛,挺直腰板,整了整衣领,步子沉稳。
走入堂中,齐衡已经立于正中等着。
陆沉快步上前,拱手一礼笑道:"齐大人,好久不见。"
身后萧婉儿、元福、赵幼虎一同行礼。
齐衡打量了他一圈,点了点头:"陆沉你来了,快坐吧,这几位是?"
陆沉侧身示意他们自报家门。
萧婉儿摘下头盔,露出面容,披甲仍端庄一礼:"小女子萧婉儿,见过镇南侯。"
齐衡眼中闪过意外之色,随即笑了一声:"此前就听闻你在江州了,萧老爷子好魄力,恐怕圣人在内,朝中之人都没想明白,那''陈路''为何要搅得蜀州天翻地覆。"
陆沉摸了摸鼻子,没吭声。
齐衡目光转向他:"神策军真被你灭了两万?"
"那倒没有。"陆沉赶紧摆手,"婉儿的义兄带了一万人过来江州,与一万神策军拼杀少了一万。"
齐衡看向萧婉儿,一脸复杂:"好大的手笔。"
萧婉儿面色不变,没接话。
"侯爷!十年一别,没想到还能再见!"元福上前一步,拱手说道。
齐衡盯着面前这枯瘦之人,眉头皱起来,有些面熟但一时想不起来。
"元福。"元福笑道。
齐衡怔了一下,脱口而出:"高内监?几年前听说你被流放蜀地,没想到再次见到。"
元福点头:"承蒙主公收留,救了我这身贱命。"
齐衡心里暗自吃惊,此人竟然也在陆沉手下。
他收回目光,看向一旁的银袍小将。
赵幼虎上前一步,抱拳道:"齐大人,我乃赵幼虎。"
齐衡身子一震,赵家遗孤......
他什么都没问,只是走上前,抬手拍了拍赵幼虎坚实的臂膀。
"坐吧,都坐。"
齐衡转身看向陆沉,叹了口气:"说吧,找我何事。"
陆沉便将此行目的和方才在太子别院之事简要说了一遍。
齐衡听完,沉吟片刻:"陈路之名,的确让文德公很难帮你。他虽不满于如今的朝廷,但依旧是三朝帝师。
你要他替一个……以他弟子之名行谋逆之事的人出面?他不可能赔上自己一世清名,使得晚节不保。"
"齐大人,就没有其他办法?"陆沉不甘心的问道。
齐衡看了一眼萧婉儿,嘴角微动,笑着说道:"若你娶了侯家大小姐,文德公之名自然就能为你所用了。"
陆沉的脸又是一僵。
"齐大人,此事休得再提,还有别的法子吗?"
齐衡摇头道:"对于老师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