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到了别院,手下人提醒,才知自己犯了大错,还请太子恕罪啊!”
这借口鬼都不信,但侯忠不想在废话上浪费时间,开口道:“太子宽厚待人,陆大人请放心,我们还是谈谈正事吧。”
太子收回视线,不再说话。三人落座,护卫们则退出堂中,在前院站着等待。
陆沉往椅子上一靠,腿往前一伸:“不知太子召我前来有何要事啊?”
太子看向苍南侯,侯忠不答反问:“不知陆大人,如何看待这天下大势?”
陆沉摆摆手,一脸不耐烦:“我管他什么天下大势小势的,跟我毫无关系!”
侯忠皱了皱眉。他只能自己继续说道:“陆大人,江州乃是四战之地,你自然是明白的。
北面隔江直面叛军十万铁骑,西面......圣人尽管封你节度使,但不过权宜之计,难容下你!”
侯忠停了两息,看着陆沉。陆沉收起了笑容,装出一副认真的模样。
“而南面齐节度使你恐怕不甚了解,但如今,陆大人你面对最大之敌便是这齐衡!”
“嗯?”
陆沉配合地发出疑惑的鼻音。
他心里清楚这侯爷是想挑拨自己和齐大人之间的关系,这时候得演下去。
“哼!我在江州如此之久了,他齐衡屁都不敢放一个,我还怕他?”
侯忠要的就是这句话。
“陆大人可知,齐大人手中掌控着大虞最精锐的边军,悍勇无畏。恕我直言,你之兵马恐怕难以抵挡!”
“精锐?我怎么没见着。我还说我兵马堪比神策军呢,大话谁还不会说?”
陆沉拿起桌上的茶壶,连杯子都不用,直接对着壶嘴灌水。
茶水是刚沏好的。陆沉被烫了一下,“噗”的一口,将茶水全部吐了出来。
水花溅在地面上,差点飞到太子鞋面上。
太子厌恶地往后挪了挪身子,心里暗骂陆沉粗鄙。
侯忠压着火气,深呼一口气,继续解释:“此言差矣!
齐衡在陆大人崛起之时,便深陷与南诏蛮夷对峙之中。如今他已与南诏联姻,便可腾出手来对付你。
他野心极大,明面上忠于圣人,实则不听朝廷调令。
他不敢明着对太子和安乐王下手,但对陆大人动手暗合圣人心意,你还觉得你不危险?”
“嘶……这......”陆沉倒吸一口冷气,表现出一副完全没想到这茬的样子。
太子在心里鄙夷。一群山贼,果然眼界短浅。
院中的将士们听不着三人的交谈,只能看到几人脸色变换。
而就在此时。
前院侧门边,侯云舒带着梦娘假意路过。
梦娘一眼看到立在院中的赵幼虎和那队白马义从。
萧婉儿心有所觉,感受到有人注视,转头寻找,于是两个女人的目光撞上。
梦娘自言自语道:“完了,正室来了!”
侯云舒水灵灵的眼睛瞪得溜圆,小声问:“梦娘姐,你说什么正事?”
梦娘看着侯云舒单纯的模样,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傻丫头好像斗不过啊?此事后面再说吧。
随即,她给侯云舒递了个眼色,两人往后院走去。
路上,梦娘告诉侯云舒,是陆沉来了。
“为什么他要来见太子和我爹?”侯云舒问。
“不知。不过东家此行目的是文德公,我们得想办法联系上东家,与他配合行事。”梦娘思索着。
侯云舒低着头,声音低沉道:“外祖父昨日听闻了陈路之事,他便不愿见陆沉了。”
梦娘拉着她的手:“东家一定会有办法的,我们得找机会告知他如今的情形。”
侯云舒想了想,说道:“我想到个办法,吸引他的注意力!”
大堂内,陆沉的戏演到了正题。
他看向侯忠,语气软了不少,端正了自己得态度。
“侯爷,那我该怎么做?”
“太子仁义,不问过往,只看现在。”
侯忠抛出真实意图,向他抛出替太子招揽之意。
“若是陆大人效忠于太子,他齐衡自然不敢拿你怎样。三州大兵压境,他齐衡就算有再大野心,也不敢异动!”
陆沉看了一眼太子,又看了看侯忠。
他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又变得有恃无恐起来,背又靠回椅子上。
“我算是看明白了。太子与侯爷是想对付齐家啊。我这人最讲江湖规矩,我能得到什么?”
“你想要什么?”侯忠反问。
“我想要……”陆沉刚想随便要点好处,再寻机会见文德公。
一阵琴声从后院传了过来,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