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武,你这一路上畏首畏尾,故意拖延,是不是早就跟郑三震串通好了!”刘彪不甘示弱。
“你找死!”林武手按上了剑柄。
“够了。”
萧策出声打断。他站在堂中,思量了几息。
“刘彪,命你领一万兵马,去夺回静宁县。
林武,命你领一万兵马,前往达川县。”
林武急了:“策弟!”
刘彪抱起双臂,在一旁接话:“林将军,你要抗命?”
林武盯着刘彪看了两息,转头看萧策。萧策站在那里,没有更改军令的意思。
林武叹了口气,抱拳应声:“末将领命。”
他转身大步走出大堂。
两万神策军在城中分兵,连夜出城,向着静宁和达川两个方向进发。
夜风在林间穿梭。
萧婉儿和徐青青带着四千白马义从,在一处隐蔽的密林里歇息。
这里距离达川县不到一日的路程,马匹被拴在树后,兵卒们就地而坐,啃着干粮。
萧灵儿挨着萧婉儿坐下,头倚在萧婉儿肩上。
“姐。”
萧灵儿没了往日活泼劲儿,低沉问:“你说,我们会见到大哥吗?”
萧婉儿轻声回答:“会的,他会在前面等我们的。”
“那大哥会不会埋怨我们?而且……我们走得急,都没来得及跟娘道别。”
萧婉儿看着远处的树影,轻声说:“他不会怪我们的,他……会支持我们的。”
萧灵儿点了点头,靠在萧婉儿肩膀上,不再出声。
......
另一边,陆沉领着一千骑兵向西跑了一个多时辰。
没有点燃火把,趁着月光而行,他们一日奔波人困马乏,速度降了下来。
陆沉看了看四周,选了一处开阔的湖边下令停驻。
斥候被撒了出去,探查方圆五里。
这里地势平坦,四方皆是路,一旦有变,上马就走。
人马饮水,嚼了两口干粮,直接躺在草地上歇息。
赵幼虎提着刀走过来,在陆沉身边坐下。
“大哥,我们明日直接往南,去和婉儿姐她们会合吗?”
“不行。三弟那边的步卒走得慢,最少还得一日才能到西川江岸。
我们现在去南边,神策军和府军一旦追过来,我们在达川县渡不了河便插翅难逃。”
他指了指东边:“明日天亮,我们还得再杀个回马枪,把他们引回来。”
赵幼虎摸了摸刀柄:“他们被戏耍了一次,这次恐怕没那么容易上当了。”
“嗯......”他应了一声,倒头枕在胳膊上,闭眼就睡了过去。
清晨的雾气还在湖面上弥漫。
陆沉睁开眼,四周很安静,斥候也没有传回消息。
看来府军认定他往南跑了,没再分兵往西追。陆沉走到湖边,用冷水洗了把脸,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滴。
他转头喊道:“二弟,上马!我们走!”
一千白马义从翻身上马,朝着东边原路折返。
行了不到半个时辰,前方的斥候打马跑回。
“大哥,前面十里,发现了昨日那支三百人的府军轻骑,他们正往咱们这个方向而来。”
陆沉精神一振,眼睛一亮,老熟人来了。
十里外,吴能骑在马上,板着脸一声不吭,他身后的三百轻骑个个垂头丧气。
昨日半夜,右相把他痛骂一顿,嫌他无能,扰乱军心,直接让他滚回蜀州府。
身后一众心腹相视一眼,推举出一名心腹,纵马靠近了些,小心翼翼地问:“将军,我们真就这么回州府了?”
吴能叹了口气,手里的缰绳松了松:“能有什么办法?这次被那陈路坑惨了。首功没捞着,还挨了一顿骂!”
前方隐隐传来马蹄声。
吴能直起腰,伸长脖子往前看。
地平线上,黑甲铁骑的身影逐渐清晰,正朝着这边不紧不慢地走来,就算化作灰他都能认出来!
吴能原本颓丧的脸瞬间变得通红,精神一振。
他一巴掌拍在马鞍上,放声大笑:“哈哈哈!本将早就料到,陈路这逆贼必然会反其道而行之!
他以为骗得过所有人,但骗不过我吴能!我故意领着你们往西,就是在此堵截他!”
心腹们面面相觑,见自家将军振作起来赶紧捧场。
“将军英明!那我们现在快逃吧!”一名心腹劝道。
吴能抬手打断他:“闭嘴!逃什么?我飞黄腾达在此一举!
快,派一人回去找右相报信,就说我在此截住陈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