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圣人安排的!他要把我按下去,不想让我抬起头,所以他是让你们来杀我,还是让我乖乖跪下来听话?”
一旁冯闰年在心里叹了口气。
大人……你冷静一下啊,这都哪跟哪了啊。
贺守成和元福对了一个眼神,不约而同地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郑三震。
“你们怎么不说话!”
元福清了清嗓子,“郑大人,我跟皇帝没有任何关系,你一定是猜错了。”
“什么?!”
与此同时,陆沉正坐在江岸边一艘船的船头,两条腿晃荡着,托腮发呆。
通江的水声哗哗地淌,这会儿城里已经没了喊杀声。
他却一点没要进城的意思,就这么坐着,脑子里细细的想着,自己是不是做错了,才让系统到现在也没有反应。
“大哥,老猿让我们来找你!原来你真还在这啊。”
赵幼虎三人骑马过来,身上都还挺干净,他们率兵主要是封城门拦出逃的人,没怎么交上手。
“嗯,你们先去吧,让我再想想。”
三人互看了一眼,知道劝不动也不能打扰大哥的谋划,赵幼虎拍了拍二人肩膀,便带着卫阿恭和沙蛮儿打马奔向府衙。
赵幼虎走了两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发呆的陆沉,叹了口气朝二人追了上去。
府衙正堂。
三人翻身下马,大步迈进堂门。
堂里头有两道极其愤怒的目光同时看了过来。
“又是你们,又是黑风军!你们一路追杀至此,齐衡就那么想要我死吗?”
郑三震咬着牙,“他勾结黑风军,再借刀杀人,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赵幼虎站在堂中,转头看向在场众人,无声的用眼神示意,这人自言自语些什么?
众人也无声地摊开手,那意思是别问我,我们也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疯。
赵幼虎皱眉,直接开口,“跟齐节度使有什么关系?我们是黑风军,我大哥是陆沉!”
郑三震微顿,目光落到沙蛮儿脸上,“那这南诏之人,又如何解释?!江州的时候,追我们追得最凶的就是你和此人。”
“就不能是我大哥自己跟南诏谈的?”
郑三震冷笑,“一个山贼头子,能有这等手段算计到我头上来?”
“是我。”
陆沉从府衙门口走进来,他爽快的承认是自己做下的一切。他随即走到正中站定,抬眼看郑三震。
冯闰年愣了一下,随即像也想透彻整件事,直接挣扎了一下说道,“大人!是陈路!就是陈路!这幕后之人就是陈路!”
他激动得有些破音:“他从一开始就跟着咱们,从进江州那天就潜伏在大人身边,他才是那个隐藏得最深之人!”
郑三震盯着陆沉,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陈路,他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但又事事都能看透彻的年轻人。
他是文德公弟子、能看透局势的谋士。
“陈路,你从头到尾都是冲着我来的,混进我的队伍,取得我的信任,最后把我引到这里。所以……”
全堂的人都屏住了声音,等着他最后猜出陆沉,说出来说出来!
“所以你是太子的人。”
全场寂静,众人集体都被他整沉默了,神他娘太子的人!
贺守成把头埋下去,赵幼虎侧过脸,实在憋不住笑了出来。
郑三震没察觉众人的反应,自顾自分析道:“你是文德公弟子、文德公又是苍南侯老丈人,所以你是太子党!
你受太子指派,获取我的信任,最后再……”
“那块玉佩是文德公自己送我的。”陆沉打断他继续猜测下去。
“赶上那日松山书院讲学,文德公一时兴起送的,我拿到手上连名字都不知叫什么,还是后来冯军师说出来我才知叫玉华佩的。”
“你!”
“也没有陈路这个人。”
陆沉抬眼正视郑三震,面无表情。
“我便是陆沉,黑风寨少寨主,你做梦都想杀掉之人,郑大人!。”
郑三震像被唐风用锤子又砸了一下脑袋,晕乎乎的看着他。
此时他全身麻木,也不知是绑久了还是被真相震惊到了。
“不……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
“你一个山贼,你……”郑三震摇着头,“不对,你背后还有人,一定还有人,你不可能独自做到这些,你的背后是齐衡?还是安西王?还是……还是长公主?”
他目光扫向凤娘,又扫向元福,低声呢喃:“也说不定就是圣人他在算计我!”
他越说越快,“对,对,一定是圣人,他下了一手好棋,一手推你来取得我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