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方的脑袋就像一颗被铁锤砸中的西瓜,红白之物混合着碎裂的骨渣,四下飞溅。
他的尸体晃了晃,栽倒下马。
守军被这血腥的一幕愣在当场,全都看傻眼。
唐风一抹脸上的血迹,双锤在胸前一撞,声如洪钟:
“弟兄们!给我杀上城楼!一个不准放走,谁要敢逃就杀!杀!杀!”
“杀!”
新兵们撕下伪装,抽出藏好的兵刃,犹如一群饿狼扑向还没有回过神来的城门守军。
与此同时,江岸边。
第一轮船只稳稳靠岸。
赵幼虎一身银甲,长枪一振,率先从船头骑马跃下。
身后,一千余名白马义从连人带马火速登岸。
空船一刻不停,立刻调头而去。
赵幼虎望了一眼城门处的火光,长枪一指,放声大吼:
“此地不用管!随我火速绕道东门!
给我把路封死,不许放走一人,若想出城者,一律格杀!”
一千铁骑轰然应诺,如滚滚铁流绕城而去。
半个时辰后。
南城门上的喊杀声渐渐平息。
恢复了本来面目的唐风,提着两柄滴血的巨锤,立在城楼上。
在他周围,满地都是江州兵的尸体。
三千兵力都驻守于此,在一万红巾匪的突然发难下,尽数覆灭了,其余几门便只剩下数百人,不足为虑。
张安瘫坐在血泊中,头盔都不知何时掉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这参将的位子才坐上几日,就只剩他一人了。
他看着四周那些曾经看起来懒懒散散、如今却满脸凶光的新兵,再看看如此勇猛的唐风。
“当啷!”
张安把手里的佩刀扔在地上,脸色惨白:“我……我愿降!别杀我!”
唐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娘们唧唧的,降个屁!”
他吐了口唾沫,冷冷说道:“陆沉那小子交代过,除了郑三震和冯闰年,其余部下一个不留,以免暴露,你算老几?”
话音未落,唐风右臂猛地抡圆,大锤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砸下。
张安绝望地举起双臂格挡。
“咔嚓——噗!”
手骨连同头骨一齐碎裂,张安整个人被砸得塌陷下去,没了声息。
唐风把大锤拄在地上,甩了甩手腕。
“痛快!”
他回头看向黑压压的红巾匪弟兄:“三门各去两千人拿下,不可放出城一人!剩下的,跟我去府衙抓郑三震!”
城外,第二轮战船靠岸。
沙蛮儿扛着巨大的狼牙棒,卫阿恭提着大斧,各自领着一千精锐跳下船。
两人看了一眼城内喊杀声震天,却无动于衷,互相对视一眼,按照原计划分头朝着东西两门外而去。
恭州府衙内。
郑三震端坐在正堂之上,面沉如水。
冯闰年坐在一旁,才聊完正事,想起刚才在街上偶遇贺守成的一事。
“大人,属下觉得此事极为反常。贺守成既然已经回城,为何不先来府衙禀报?反倒行色匆匆地往城门去了。”
郑三震冷哼一声,手掌重重拍在案几上。
“这个贺守成,竟然如此放肆!来人,派人去把他给我带回来盘问!”
命令刚下,门外的侍卫还没来得及动身。
“报——!!!”
一声凄厉的惨叫打破了府衙的宁静。
一个浑身是血的士兵跌跌撞撞地滚进大堂,扑倒在郑三震脚下,声音里带着恐惧。
“大……大人!反了!马平反了!他手底下那一万新兵也全跟着反了!
他们已经攻占了南城门,吕方将军和张安将军生死不知……”
“什么?!”
冯闰年如遭雷击,倒退了两步。
一万山匪?攻入了城里?!
郑三震猛地站起身,虎目圆瞪,一脚踢翻了面前的书案。
“竖子敢尔!”
他反手握住旁边的玄铁大戟,一步跨出大堂,浑身上下爆发出令人窒息的暴戾之气。
“山匪就是山匪!养不熟的白眼狼,就该杀个一干二净!府衙内所有兵马,随本将去迎敌!”
他回头看了一眼面无血色的冯闰年。
“闰年,你速去调集城中其他兵马,来与我汇合!”
“还有!马上派人去马平府上,把他的妻女给我抓来!我要当着那狗贼的面,活剐了她们!”
冯闰年领命跑出府衙骑马而去。
而此时,离府衙不远处的马府。
唐小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