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青也不知点了她哪里,柳燕猛地睁开眼。
她挣扎着要爬起来,被徐青青按住肩膀。
“别喊。”陆沉蹲在她面前,“我们不是郑昀的人。”
柳燕盯着他看了两息,又看向蒙着脸的徐青青,喘了几口粗气,慢慢不挣扎了。
“你们是谁?”
“不管我们是谁。”陆沉开门见山,“若是你恨郑昀,就跟我们走!”
柳烟的瞳孔缩了一下,点点头。
“走吧,我恨他,恨不得他立马去死!”
陆沉看着她不似说假话。
“嗯。先走吧。”
半个时辰后,栖云院三楼。
“啊!”
一声怒吼从栖云院三楼之上传出。
郑昀从地上爬起来,后脑勺疼得发昏,眼前还在晃。
他扶着桌沿站稳,扫了一圈屋子,那女人不见了,陈铁牛趴在地上,门大敞着。
又是蒙面人。又是打晕他。又是把人救走。
这是自己第二次被羞辱了!
脚步声急促地从楼下传来。
那小厮衣衫不整地跑上三楼,扣子都没系好,脸上的胭脂印子还没擦干净。
他一进门看见郑昀铁青着脸站在那里,腿就软了。
郑昀冷冷地看着他。
“你去哪了?”
小厮扑通跪下去,额头磕在地板上。
“公公公公子,我该死!我在楼下……我就歇了一小会儿……”
郑昀没兴趣听他的废话。
“把他叫醒。”他指了指铁牛。
小厮连滚带爬挪到铁牛旁边,双手使劲晃。
晃了十几下,铁牛哼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小厮又晃,又拍脸,又掐人中。
铁牛终于睁开眼,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着后脖子。
“我晕了之后,发生了什么?”郑昀瞪着眼盯着他。
铁牛摸着后脑勺,一脸茫然。
“那蒙面人武艺极高……我冲上去,不到两息就被打晕了。”
徐青青那一下确只用了两息,不过是他故意挨的,反正躺在地上谁看了也辨别不出真假。
郑昀在椅子上坐下来,手指攥紧扶手。
午时,有人闯进节度使府后院,打晕他,救走了包子铺老板之女。
夜里,有人闯进栖云院三楼,打晕他,带走了柳燕。
两次都是蒙面,两次都没杀他。
这是跟他有仇故意羞辱他?但他为什么不杀了自己?
他想到了冯闰年白天欲言又止的模样。
是冲着他爹去的?这两日太不寻常了,今夜就不该来这!
想着,他便看向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厮,若不是知道他不会对自己不利,今天非宰了他。
郑昀越想越乱,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他站起身,看了看铁牛,又看了看小厮。
“今晚的事。”他一字一顿,“不准跟任何人提。”
小厮疯狂点头。
铁牛也跟着点了点头。
郑昀整了整衣衫,带着两人从栖云院侧门离开,灰溜溜地摸黑回了节度使府。
而此刻,田粟家。
陆沉独自回来,徐青青则是带着柳燕在巷子内穿梭,最后翻墙而入。
田粟在家中等得着急,来回的走动。
见三人同时走了进来,却看见多的那女子不是自己女儿,眼神一暗。
柳燕看向徐青青,后者点了点头,
柳燕叹了口气说道:“田大人,刚才路上我已经给这位女侠说过了。”
她看着田粟充满希冀的眼神,轻轻说道:“小筱已经死了......”
田粟的身体晃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哭,整个人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像是脑子里的弦断了。
“不可能。”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跟自己说。
柳燕没有看他,垂着眼睛,声音平得没有一点起伏。
“小筱被带到栖云院的时候,我见过她。那么小的姑娘,扎着两根辫子,进门被唤醒还在哭喊着爹。”
田粟的腿一软,扶住了门框。
“郑昀欺辱之后就会送去栖云院,丢进来的姑娘,听话的留下接客,不听话的……”
柳燕停了一下。“小筱她咬了看守她的人,拿碎碗片划了自己的脖子,被救回来了。”
田粟的手紧紧抓住门框。
“后来呢。”
柳燕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后来,老鸨要把她送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