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云舒。
这位侯公子也穿了身黑衣,头发束得利落,腰间挂着那把坠流苏的窄剑。
梦娘三两下撬开牢门锁,低声道:“公子,快走。”
陆沉没动,咬着牙凑到齐云耳边:“侯云书跟着来凑什么热闹?”
齐云一脸无辜,摊了摊手。
“不关我的事啊,她晚上看我跟大师伯出门非要来,我拦不住。”
侯云舒站在后面,语气平淡:“不关他们的事,我执意要跟着的。”
陆沉深吸口气,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走。”
七个人鱼贯而出,梦娘被袁重交代了陆沉在前开路,沙泽父子居中,齐霄和袁霸垫后,陆沉和侯云舒走在中间。
齐云乱窜跟逛自家宅院一样,被齐霄瞪了一眼才老实。
甬道里火把隔几步一支,照得通亮。
梦娘按照袁重给的路线,拐了两个弯穿过一道门。
结果时间没算好,前方突然出现一队巡逻兵。
六个人,提着灯笼,佩刀在腰。
梦娘脚步一顿,手按上剑柄。
对面那队巡逻兵也停了。
双方隔着十来步,大眼瞪小眼。
空气安静了三息。
领头的伍长眨了眨眼,目光呆滞。
然后这位伍长做了一个极其专业的晃人动作,他转身冲道:“弟兄们,那边好像有动静,跟我来!”
六个人齐刷刷转身,脚步飞快地往反方向跑了。
沙泽:“……”
沙蛮儿:“……”
陆沉干笑两声,拍了拍沙泽的肩膀:“老爷子,这队人我打点过,自己人。”
沙泽点点头,没多想。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拐过一道回廊,穿过一片空地。
又一队巡逻兵迎面走来。
这次还是六个人,火把举得老高。
梦娘的手又按上了剑柄。
对面领头的什长看见他们,愣了一下。
然后便说道:“快点,到下值时间了!”
六个人拔腿就跑,跑得比前一队还快,看来还挺守时。
陆沉满头黑线,这袁大人在搞什么。
“这……也是自己人。”
他扯出一个笑,“哈哈哈哈。”
齐霄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太阳穴的筋跳了又跳。你安排得也太明显了,好歹装一下啊。
沙泽倒是没起疑,反而拍了拍陆沉的后背:“许公子,你许家在这涯水关里的人脉,比我想象中深啊。”
“哪里哪里,小意思。”
侯云舒走在陆沉身侧,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又走了一段,前方是一道侧门。门口站着四个守卫,持枪而立。
沙蛮儿正要动手,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喊。
“着火了!着火了!粮仓着火了!”
四个守卫对视一眼,二话没说,扔下长枪撒腿就跑。
跑得那叫一个义无反顾。
齐霄闭上了眼,感觉漏洞百出,不忍直视。
沙泽仰头看了看天,双手合十:“上天保佑,天助我也!没想到这涯水关这般不堪,人心涣散治军松散。”
齐霄睁开眼,看了看沙泽,又看了看陆沉,这两人像合着伙给他齐家泼脏水。
这位南诏之主,倒还真信了,你才人心涣散,你全家都治军松散。
陆沉不敢跟齐霄对视,低着头快步往前走。
梦娘推开侧门,门虚掩着,门闩已经被人提前抽掉了。
众人合力一拉,门开了,关外的夜风灌进来,带着沼泽地特有的潮湿腥气。
沙泽深吸了一口夜风,浑身的筋骨都松了下来。
“出来了。”沙蛮儿攥着拳头,声音发颤,“阿父,我们出来了。”
沙泽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转身看着陆沉。
“许公子。”老头抱拳,这一拳抱得极重,“今日之恩,沙泽没齿难忘。”
陆沉摆手:“老爷子客气了,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沙泽点头,目光扫过齐霄,以及身后的众人。
“许公子,我有个提议。”
“您说。”
“跟我回大沼泽。”沙泽的语气很诚恳,“等我整顿好兵马,咱们再商议里应外合的细节。
你在沼泽地里住几日,也好亲眼看看我南诏的实力。”
去大沼泽?这正中陆沉下怀,尽管有些暴露的危险,但因为他们几人应该都跟沙泽没什么接触,应该暴露不了。
他低头瞥了一眼面板。
【七擒(4/7)七纵(4/7)】
还差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