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纪杉以前玩打火机玩得特别厉害,能在手里转上好几个圈儿,沈灼小时候看得羡慕,但沈纪杉说?小孩子?玩火会?尿床,说?等沈灼长?大了再教他。
但沈灼还没等学,沈纪杉就去世了。也就是在沈纪杉去世的那一年,沈灼学会?了转打火机。
闻冬序咬着冰,低低笑了起来?,“你那招回头教教我。”他手指动了动,假装手里转着个打火机。
“小孩儿玩打火机会?尿床。”沈灼惬意地吸了口吸吸冰,“尤其是喝醉酒的小孩。”
“我不是小孩。”闻冬序的眉毛拧了起来?,“我马上高中就毕业了。”
沈灼发现喝多了酒的闻冬序格外幼稚,会?格外在意别人对他的判断,并且会?认真和人对线争执。
“但你比我小。”沈灼开始下套,并摆证据:“你生日小。”
闻冬序瞪着着眼前的冰,努力转动已经被高度酒泡晕的大脑,并仔细琢磨。
自己生日确实很小,“那你生日几月?”闻冬序不服。
“七月。”沈灼吸冰吸得飞快,不大会?功夫袋子?就空了。“比你大了半年。”
“七,八,九,十,十一,十二?。”闻冬序掰着手指头数,沈灼边笑边掏出来?手机录视频。
一杯酒让数学满分学霸重回幼儿园,不知道明天?酒醒的闻冬序看见视频会?是个什么表情。
“那你比我大。”闻冬序数了半天?,最后无可奈何?地承认,“大了几个月。”
“所以你得管我叫哥。”沈灼说?得理直气?壮,让闻冬序一时没找到理由反驳。
“叫灼哥,或者小灼哥哥,你选一个。”沈灼忍着翘起的嘴角,拿掉闻冬序手里快吸完的袋子?,诱哄着,手机始终开着录像。
“嗯......”闻冬序歪着头思?考,潜意识告诉他,他哪个都?不想叫,但被酒泡晕了的脑子?又告诉他,人家沈灼说?得没毛病,管比自己大的人叫哥,不是很正?常嘛?
有毛病嘛?没毛病!
但闻冬序还是感觉到莫名的......羞耻。他的大脑不允许他仔细思?考这种羞耻感从哪来?的,但就是感觉非常且十分的不好意思?,头顶的灯好突然变成烤灯,要把他烤熟一样。
于是闻冬序不情不愿地坐起身?,慢慢给自己扣上卫衣的帽子?,卫衣带子?收紧,把整个人缩在宽宽大大的卫衣里,紧接着往沙发另一侧一倒——开始装死。
沈灼彻底被闻冬序的鸵鸟行为逗笑,他把这一幕完完整整地录了下来?,靠在沙发上笑了半天?。
闻冬序把自己缩进衣服里躺在沙发上感觉舒服了,但下一秒,一只手就准确无误地戳上了他腰间的痒痒肉。
“别挠我别挠我别挠我,”闻冬序装死梦中惊坐起,开始推搡身?上作乱的那只手。
但他提早自己把自己的后路堵死了,脑袋上抽紧绳的帽子?这会?被沈灼揪住,怎么也松不开,只能被动防守。
“叫哥就不挠你,”沈灼一手举着手机一手钻空子?挠闻冬序的痒,嘴里诱哄,“随便叫哪个都?可以的,叫了就不闹你了。”
闻冬序最开始誓死不从,但沈灼软硬兼施,嘴上哄着,手上也没放过他。
趁人醉,当大哥,沈灼见缝插针趁醉而入,闻冬序挣扎得冒了层汗,脑袋还晕,最后万分不情愿又委屈地认输,“灼哥......”
“哎~你说?你早叫就不用受这么多苦了。”沈灼乐颠颠地保存视频,十分好心地帮闻冬序解开了卫衣帽子?。
痒痒肉被放过,闻冬序瘫在沙发上大口喘气?,骂骂咧咧:“你真、你真不是人啊沈灼。”
“是。我不是人,我是欠儿登。”沈灼把闻冬序从沙发拽起来?。
“对,你就是个欠儿登。”闻冬序转头看沈灼,“你给我等着。”
“行行行,我恭候您大驾。”沈灼边笑边说?。
闻冬序认真看着笑意盈盈的沈灼,起身?又想再凑近点去看他,看看这个人到底怎么长?的五官,搭一块瞅着这么帅……
沈灼靠着沙发没动,由着被闻冬序认认真真打量,被他用视线细细地描摹,从嘴唇到鼻子?到眼睛到耳朵。
“看够了吗?”沈灼深呼吸一口气?,轻声问。他的视线从闻冬序红润的嘴唇落回鼻梁到眼角中间的那颗小痣。
这颗痣真的长?得很好,不浓重但又很有存在感,总会?引着人的视线去盯。
“什么?”闻冬序只顾着看脸,根本没注意沈灼说?什么。周围又吵,他偏头去听?,胳膊没撑住,一头砸在沈灼怀里。
沈灼本就蹦跶得厉害的心脏差点被闻冬序砸得再也不会?跳了。
是主动把投怀送抱的人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