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安揉了揉肚子,单手掐诀的他,极为平静的看着对方在丹炉旁边忙碌。
有条不紊的节奏带着独属于便宜师姐的美感。
“明明一切都妥善处理…”陆知安的手指在膝盖上来回敲打,一遍遍复盘着最近发生的事情,“为什么我还是会感觉不安呢?”
刨除掉死掉的徐慎外,剩下的其他问题都不是他能立刻解决。
若不是青岚宗的规矩重重。
陆知安并非没有想过尽快脱离这个该死的地方。
对于炉火的控制,虽达不到随心所欲却也能算得上一心两用,并不耽误他思考别的事情。
按理来说,只要自己在洞府内安心修炼,定期上缴灵丹贡献。
应该就不会有任何问题才对。
至于孟知兰说的安稳修炼,陆知安则直接当成没味道的垃圾处理。
无论何时何地,唯有有价值之人,才会被妥善对待,但现在…
陆知安单手扶着脸颊,歪头盯着跳动的炉火。
从始至终,他都不认为自己有资格被如此对待,一个五灵根的新晋弟子。
就算在上缴灵丹方面有些许造化,那也不至于让孟知兰另眼相待,更不要说频频出现的顾绯烟了。
“难不成…就只是因为把我当成新奇的玩具?”
想了许久之后。
直至丹炉内飘起阵阵香气。
“师弟,你快来看看,这一炉非常不错呢!”
舒怡手捧着微微发红的六枚养气丹,笑吟吟的凑了过来。
灵丹表面闪烁着一道亮眼的纹路,隐隐有触及两纹灵丹的迹象。
“辛苦了师姐。”陆知安平淡的挤出一个笑脸,接过灵丹后便摆了摆手,“今日就先到这里吧,师弟要先行修炼了。”
若是放在平时,他绝不会放着状态火热的舒怡不管。
少说也要再炼上两炉再说。
然而,没有了徐慎的威胁,陆知安对一纹养气丹的需要还真不算大。
甚至还不如去逛一圈废丹。
“啊?这就要结束?”
舒怡先是一愣,眼神挣扎的点了点头。
除了在炼丹的事宜上,她还是非常知晓自己的位置,杂役就要晓得杂役的分寸。
但面对那余热难消的丹炉,舒怡仍然是不死心的想要争取,“师弟,咱们眼下时间充足,真不再炼一炉?不用考虑我的身体。”
满是期待的目光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有的只是渐渐升起的云雾罢了。
不同于平日那份亲近,陆知安心底萦绕的不安,正渐渐翻涌上来。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陆知安使劲揉搓着脸颊。
一时想不明白的他,从丹田中取出玉瓶,顺手倒出几个灵丹后,一把塞进嘴里。
盘膝坐在蒲团之上,默默的静下心神。
除了小命之外,他还真找不出什么比修炼更重要。
正常来说。
一个不用出门的洞府、一个照顾起居的师姐、一个安稳修炼的坏境…应该找不出比这更好的生活才对。
可为什么就是不安呢?
陆知安长舒一口气,感受着灵气爆发的汹涌,以及高品质聚灵阵的双倍加持。
自从把气旋尽数凝练成丝之后,他便发现自己吸纳灵气的速度,明显加快了好几倍。
仅这一日苦修。
灵丝便从7根一跃升至11根。
虽说离突破筑基期,始终没有半点眉目。
可是一想到自己与徐慎的争斗,似乎并没有落入下风。
心思渐渐平缓的他,愈发认可那个手札的内容,铸造最坚实的根基,绝不是坏事。
只要活着。
一切便皆有可能!
“想不明白就先不想了。”
“我还就不信了,日日待在洞府之中,还能被人堵门不成?…”
……
温润的月光宛若薄纱一般。
轻柔的浮在盘膝而坐的孟知兰身上,“文彬,咱们那位陆师弟今日去了吗?”
波光粼粼的水纹汇聚成镜,镜面中的画面赫然是蕴珍阁的罗文彬。
“禀师姐,未曾见到那个有趣的师弟。”
“哼,这是知道藏拙,还是不想把那个杂役太早暴露出来?”
孟知兰的脸上看不出半点情绪。
洞府内炉火融融,丹香四溢,哪怕没有任何动作,却也不耽误正常炼丹。
“孟师姐,你既然早知道是那个杂役帮忙,为何还要护着陆师弟?”
罗文彬很是疑惑的看着面前水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