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兰的决绝,远不是杂役处那些执事能够相提并论。
“不行!”
“这个赌约必须尽快解决,万万不能让顾绯烟来横插一脚。”
陆知安一步步走到盘团处,默默的盘膝坐下。
一缕缕灵丝汇聚在指尖,摇曳之间,早已不是当初的四根。
而是能够盘踞成一束的七根!
若是换算成气旋,少说也是炼气七层。
“难怪会有那么多仙道宗门存在。”
“这会儿要是有个靠谱的师傅,何至于拿不准我现在的修为境界。”
陆知安盯着掌心,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自从在舒怡那边知晓了什么才是踏入炼气境的表现,他对当初在杂役处听到的那些消息,便始终保持着怀疑态度。
所以除去安稳的修炼外,更需要一个衡量修为境界的依据。
正常来说,有一个引路的师傅自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只不过…
陆知安一想到那个持剑斩蛟的仙子,就是顾绯烟时不时提及的师娘,一股说不明的寒意就从脊背直冲天灵盖。
就因自己是五灵根,便将其扔到杂役处不管不顾。
现在却听闻他在玄药峰成为了正式弟子,又让顾绯烟主动接触…
“不想了,这青岚宗恐怕没一个好人。”
“虽说我这样看不清修为境界,但胜在不怕检查,最是安稳了。”
心中的杂念渐渐平息下来。
陆知安看着洞府的方向,抬手摸了摸鼻尖,“真想知道那琼楼二层的聚灵阵,究竟能把灵气汇聚的速度,提升到何种程度?”
盘膝修炼的时间并没有持续多久。
推车回来的舒怡,脸上尽是难掩的兴奋。
话都来不及说的她,扭头便对着洞府门口来回比划。
顷刻间,升腾的云雾便牢牢将其封堵。
“师、师弟!”舒怡单手扶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对着静修室的方向竖起一根大拇指,“你的眼睛是真毒啊,那名女杂役确实与徐慎有关!”
一听这话,陆知安立刻起身走了过来。
指尖转动的同时,一汪拳头大小的清泉水出现在舒怡嘴边。
“喝点水,然后呢?”
本就忐忑不安的陆知安,哪里会放过关于徐慎的情报。
“炼气七层,比死掉的程蒿强。”
“但常年的炼丹加上功法的缘故,实战能力并不强。”
舒怡挽动着凌乱的发丝,温润的红唇抵在水球边缘轻轻吮吸。
顾不上汗水褪去的微凉感觉,她偷偷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陆知安。
虽说自己也藏有秘密,但完全没想到便宜师弟会如此果决。
如果说,让徐慎的杂役间接传话只是计谋,那么当问出想不想要让徐慎去死时。
则完全做好了最坏打算。
难怪能从杂役处一步步爬到现在的位置…
“师姐,那个杂役叫什么?”
陆知安揉搓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皱眉询问。
这点信息对自己而言几乎等于没有,当然他也没想过一个杂役能知道太多东西。
主要是怕玄药峰的信息传递太慢,达不到惊扰徐慎的程度。
“额…不知道。”舒怡深吸一口气,略带心疼的继续说道,“她说自己在徐慎那边连尊严都没有,什么秘密都无法保住。”
同为杂役,她倒是非常能理解对方的处境。
毕竟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
一个能被叫做色魔的家伙。
会是什么良善弟子?
“尊严都没有了…”
陆知安微微眯起了眼睛,脸上看不出半点情绪的波动。
压抑的氛围让整个洞府都显得格外安静。
“师弟?”舒怡轻轻挠了挠脸颊,柔声的询问道,“咱们…现在开炉炼丹?”
反正在她看来,该传的话都已经传到了。
与其把希望寄托在那个无足轻重的杂役身上,还不如趁早多炼上几炉丹药。
“师姐说的对。”
陆知安收敛心神,拍打着那个多出来的丹炉,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开炉,炼丹!”
……
嘎吱吱的手推车放归到了指定位置。
完全不需要徐慎多说什么。
依旧是麻木的脱下衣服,麻木的找位置跪好,仿佛没有感情的傀儡一般。
“抬起头来,调教了这么长时间,怎么一点情趣都没有?”
“说说吧,外面那些杂役都说什么了”
徐慎抬脚踩了上去,目光清冷的注视着洞府内的丹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