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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时信时愿二人一路离开,虽已经午夜,但路上仍然能够听到星星点点的爆竹声,守岁人们的的嬉笑声,道旁散落着遗留的竹屑、香灰,屋檐下悬挂着各式花灯,空气里还可以闻到烟火和香酒的气息。

    一片暖意喧嚣,没人知道这安静之下藏着什么样的战火气息。

    林长云回了六皇子府,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他抱膝坐在床边,看着夜色中黑压压的红墙,零星能够听到宫外传来的一两点爆竹声。

    还是没有见到想见到的人。

    林长云从前总是不愿意承认自己想见他,可是这样久的时间下来,莫名的思念情绪却越长越多,越长越多。

    还是幼苗的时候尚可以欺骗自己一下,努力拔出,现在长得漫山遍野,林长云想骗自己都没有办法。

    没有关系的。

    只是想想而已,想想就够了,林长云不会真的去找他。

    后来一直到宫里洒扫的宫女都起了身,林长云才终于抵挡不住生理性的困意,昏睡了过去。

    他睡着之后,在屋外蹲守已久的人影翻身进来。

    裴千度不知道跟着林长云跟了多久,他悄无声息地站到林长云床边,单膝跪下。

    林长云睡得毫无知觉,脆弱的脖劲暴露在裴千度目光下,一呼一吸都被人贪婪地看在眼里。

    裴千度眼神一寸一寸扫过林长云全身,就这么静静看着他,直到天都开始蒙蒙泛白。

    裴千度半合上眼睛,在微弱的晨光中凑下去。

    他的唇几乎就要碰上林长云的纯,犹豫几秒,还是转而只吻了一下林长云的眼睛。

    林长云痒得睫毛都在颤抖,他动了动,裴千度担心他醒来,退后半步。

    谁料林长云只是闭着眼睛,眉头蹙起来,睡得很不安稳。

    然后慢慢抬起手臂,套住了裴千度的肩膀。

    林长云在梦中难受地呢喃:“裴……”

    裴千度睁大了眼睛。

    林长云不知道梦到了什么,一直小声地说着话,裴千度听不清,把头埋到林长云怀里。

    可是这个讨厌的家伙又不说话了。

    裴千度闭上眼睛,深深汲取了一口林长云的气息。

    他这辈子算是败在这个人身上了。

    第60章 春猎1

    仲春二月,京城的冰雪融了,草木萌发,春猎照例举行。

    围场临时搭的御帐主殿里纱灯悬挂,彩绸飞扬,宴席上摆满了野味菜蔬,席间好不热闹。

    林长云不喜欢这热闹,他在春猎前刻意卧病不起,请太后向皇帝请旨留京修养,却不想被皇帝以“春猎意在宗室子弟团聚消灾”驳回,只好先一同来这宴席上,之后再另想它法。

    林长云必须得来,其他人自然也是。

    林长云目光缓缓移向坐在对面的裴千度。

    他都快要不记得自己多久没见过裴千度了。

    账内两侧分列长席,左列宗室子弟,右列文武重臣,裴千度正身居武将首座,边上一个叫不出来名字的大臣笑着与裴千度说什么,裴千度淡淡点头。

    似乎是察觉到林长云视线,他朝林长云看过来。

    林长云迅速收回目光,掩饰般端起手下茶盏,在唇边转悠了一圈。

    “六殿下,看什么呢?”

    一熟悉的轻佻声音传来,林长云回头。

    尉迟介手里捧着个酒盏,抱胸晃悠到了林长云面前。

    他作为于都质子,这回也得来参宴。

    林长云朝他点点头,躲着旁人视线,小声道:“没什么。”

    尉迟介顺着林长云方才目光往那边一看,也看见了裴千度,心下了然。

    李琮泰和李琮寺几个也都端着酒盏下去同熟识的大臣攀谈,没太多人注意这边。

    尉迟介干脆在林长云身边坐下。

    尉迟介悠哉问道:“你那个小侍卫呢?她跟在你身边不。”

    林长云知道他在问什么:“在,待会儿让她来找你。”

    “好啊好啊,我都好久没见着了。”

    尉迟介点点头,目光扫过李琮泰和李琮寺二人。

    皇帝病重,只在宴席上匆匆露了个面便走了。太子李琮泰顺势接过父皇应该做的事儿,带着太子妃行走于文武大臣之间,俨然一副帝王做派。

    李琮寺连个正眼都没给他。

    尉迟介喝干净了酒盏里的酒,道:“刀剑无眼,切记多加小心。”

    林长云“嗯”道:“你也是,去办自己的事儿吧,再在我这待着怕是要引起旁人注意,记得帮我提醒太后。”

    “哎,那是自然,不过,”尉迟介起身,“我还以为你更多只是利用她。”

    林长云笑笑,也不做解释。

    尉迟介摆摆手往太后那边走去,笑着又倒上酒,与太后说了些什么,逗得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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