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听时愿说在画舫上有人搭讪裴千度,虽然裴千度态度冷冷看也没看那人一眼,但是林长云还是乐意逗他。
“我什么时候做过对不起大人的事情?”
裴千度一路跟他坐到了桌边,顿了一下,还是微微红了耳朵道:“热情……大人今日格外可爱。”
林长云:……?
林长云没想到“可爱”这个词儿能跟自己扯上关系,皱眉道:“哪儿可爱了?”
这是什么诡异的形容词,裴千度脑子进水了么。
裴千度咳嗽了一下,道:“长猫胡须的时候。”
林长云无语,瞪他:“你这算不算情人眼里出西施,那叫可爱么?”
裴千度无辜:“情人眼里出西施是什么意思?”
林长云“啧”一声,他倒是忘了,这会儿还没有这个谚语。
林长云道:“就是句俗语,不知道也没关系。”
裴千度低头应道:“阿禾才疏学浅,不如公子。”
“不许装可怜,都说了没关系了,我也没知识渊博到哪去,”林长云把他脸掰过来,正对着自己,“说正经的,待会儿吃了晚饭,你跟我一同去见见柳景安。”
裴千度静静地把脸埋在林长云掌心:“好。”
*
柳景安警惕心重,林长云的人跟了很久才联系上她。
柳景安同意跟林长云聊聊,不过不能在林府,必须在外边儿,还得在夜深人静的时候。
林长云看过剧本,知道柳景安为人,当即让人叫了杜老四来赴约。
而杜老四又带上了杨大人。
一行人辗转到了扬州一极其偏僻的庄子,林长云进了跟柳景安约好的屋,里面没有人,他也不意外,就这么叫了盏茶,边喝边等。
今天夜色深,也不去市里,林长云便没让裴千度带玄铁面罩。
裴千度见时愿时信站在边上,道:“大人,我去外面守着吧。”
“嗯?”林长云起了点疑,“这是做甚?”
裴千度笑得无懈可击:“我打小练的便是这个,反应过于常人,在开阔的视野尤其,我去外面守着,能将大人护得好好的。”
林长云是见识过裴千度的能力的,疑虑稍减,摆摆手让他出去了。
裴千度在外边找了个角度,要是有人从正门进去,不会直接看到他的脸。
他正静静守着,杨大人也走了出来,在他身边坐下。
裴千度看他一眼,点点头,没有主动搭话。
杨诚之朝他笑了一下,道:“阿禾公子,辛苦了。”
裴千度也扯起嘴角笑了一下:“应该的。”
杨诚之道:“阿禾公子好功夫,不过我看你面相,不像扬州人?”
裴千度答:“父母是北方人,只是我自幼父母双亡,一直在扬州长大。”
杨诚之恍然大悟,抬手作了个揖:“抱歉,冒犯公子了。”
裴千度无所谓地笑笑,正要回“没事”,突见一人影出现在面前。
那人覆着面,剑半出鞘,健步如飞,身上穿的衣裳不知道洗了多少遍,有些旧了,但是依旧整齐。
柳景安露出的眼睛在黑夜里也闪着光,同数年前丝毫未变。
裴千度侧着脸看她,微微皱眉。
突然,柳景安察觉到什么,转动眼珠看过来。
四目相对,谁也没有说话。
第25章 旧人
裴千度站在阴影下,月光和灯光都照不到他,柳景安看不真切这人的脸,很快便收回了目光。
她抬脚进屋,一眼便认出来坐在主位上的翩翩公子就是今日请她来的林长云。
柳景安作了个揖,利落在他面前坐下。
林长云见她来了,微笑着点了点头:“柳姑娘,久仰。”
柳景安道:“不敢当,在下如今只是一贪生怕死的逃犯。”
林长云摇摇头:“柳姑娘若是贪生怕死,那日又怎么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对一个小小的女奴出手相助?”
柳景安没有应,她顿了一下,问道:“那小姑娘怎么样了?我那日脱不了身,没能将她带走。”
“一切都好,”林长云示意她不用担心,“我已派人去找了那汤饼铺子的主人,为她赎身脱籍,如今她是良民之身。”
柳景安一听这话,当即起身,单膝跪下道:“多谢公子出手相助。”
林长云最见不得这些人说跪就跪的样子,赶紧把他扶了起来:“柳姑娘这是哪儿的话,举手之劳罢了,那孩子一直惦记着要感谢你,我将她带来了与你当面道谢,彩云,过来。”
一个小姑娘从时愿身后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