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云一时之间什么也看不出来。
裴千度双手箍抱上了林长云的腰,稍稍一用力就把林长云抱坐到了自己身上。
他把脸埋在林长云怀里,林长云便看不到裴千度的表情了,只能看见他的发顶,整张脸像小狗一样蹭着自己,蹭得林长云胸口滚烫。
裴千度没有抬头,闷闷道:“长云,你为我做太多了。”
林长云忍不住抬手拍拍裴千度的脑袋:“你跟了我,这不是我应该做的事情么?”
裴千度长呼一口气道:“我给你惹了好多麻烦。”
林长云:“你也知道?”
裴千度沉默了一下没有说话。
林长云继续摸着裴千度的头发,玩着他的发梢。
裴千度静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自下而上看着林长云:“长云,让我自己来处理吧,你给我一点时间。”
林长云笑了,挑眉看他:“你自己处理?你一个小小的侍卫,你怎么处理呀。”
裴千度抿着唇,又不说话了。
林长云笑得心里难受,恨不得直接掰开裴千度的脑子看看他到底在想什么,他到底是个什么人。
他想要离开裴千度的怀抱,裴千度却压着他的后脖颈把他压了下来,含住了林长云的唇。
裴千度又亲又咬:“对不起,长云,对不起。”
“你让我试试吧,我有办法的,我要是处理不好这些,成不了事,也没脸待在你身边了。”
裴千度急于证明什么一般,亲得火急火燎,双手也越抱越紧,好像生怕一松手林长云就消失不见了。
林长云被亲得喘不上气来,昨晚才做完本来就酸的腰现在更疼了。
他捶了两下裴千度的肩膀,喘气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给你一次机会,你要需要帮忙的话跟我说,别……别逞强”
裴千度卷上他舌尖:“嗯。”
林长云感觉这人手又不老实起来。
林长云轻轻推开他:“等等……”
他不想做。
林长云正要说什么,就听偏殿的门被敲响了。
是知安。
知安声音里藏着激动:“公子公子,时愿姑娘醒了!”
裴千度停下来。
林长云一下子撑着他的肩膀跪坐起来,跨下了床,冲外面喊道:“太好了!我这就来。”
林长云匆匆理好了凌乱的衣裳,一回头,裴千度双手向后撑着,偏头看他。
林长云迈开的脚步慢了一下:“你好好养伤,我去时愿那边盯着,有什么事就叫知安来喊我。”
裴千度还是盯着他:“嗯。”
林长云不再留恋,转身出去了。
*
时愿半睁着眼睛躺在床上,她哥时信守在身边给她喂药。
见林长云来了,时愿支起脑袋:“殿下。”
林长云赶紧道:“别乱动别乱动,好好躺着。”
他走上前去细细打量着时愿。
时愿嘴唇依旧是煞白的,头上缠了层层绷带,看着可怜,眼神嘴角却依旧是板着的。
时信最宝贝的便是这个只比自己晚出生片刻的妹妹,时愿少长的那几根神经加倍地长到了哥哥身上。
时信眼睛是红的,他知道他们做侍卫的早已经把性命交给了主子,但是还是忍不住想自己能不能多护住妹妹一点,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受伤的是自己死的也是自己。
林长云这时候才真切意识到眼前这两个身手绝佳的少年,也不过才十八九岁,换做他那个时代,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是对世界还懵懂的。
林长云轻声道:“时愿,你现在怎么样了,还记得起来自己是怎么受伤的吗?”
“你跟我说,我一定不会让你白白受了这委屈的。”
时愿在他哥的帮助下撑起一点身子,更好答话:“记得一些,但是没看得太真切。”
林长云示意她继续说。
时愿道:“我和几个侍卫一直照着殿下说的跟着,但是那条巷子实在拥挤,我们不敢被发现本来就没跟太紧,那会儿便被冲散了。”
“后来发现阿禾公子被围攻,我带着几个人上前帮忙,那帮人身手很好,一时间无法将几个人拿下。”
“阿禾公子提醒我背后有人偷袭,我前后受袭,武力不敌,一下子被击中了脑袋。”
时愿懊恼:“抱歉殿下,我一定更加刻苦习武。”
林长云长吸一口气:“现在还说这个,那你这脑子好好养养,别落下什么病根。”
时愿抿唇:“是。”
林长云想到什么,又问:“你确定当时阿禾提醒你的时候……后面真的有人偷袭?”
默不作声的时信抬起头,声音沙哑:“殿下的意思难道是……”
林长云声